的事情。
欧阳明晨……终究还是不属于自己了,就连奶奶留给自己的玉镯,她都没有能够留住!
想着,忧思的情绪又浮上了她的心头,将她紧紧地缠绕。
咚咚咚——
沈重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门应声而开,来的是庞宇炫。
看见田菲菲呆坐在床头,微微怔忡了一下,“菲菲,你醒了啊……”
“嗯!”
“你去洗漱洗漱,下去吃点早餐吧!”窗外阳光很热烈,即便是厚重的窗帘也阻挡不住它的光芒。
“我不饿!”田菲菲幽幽的开口,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她怎么可能还有胃口吃的下东西?再加上宿醉的难受,她更加没有胃口了。
庞宇炫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走过去,径自将她拉起,“不管怎么样,多多少少都得吃点!不吃早餐可是很伤胃的哦,我准备了一些清粥小菜,正好!”
田菲菲还要开口拒绝,可是庞宇炫根本就不给她机会,拉着她的手,强硬的将她带到盥洗室,往裏一推,“赶紧去洗洗吧,一身的酒臭味,太难闻了!”
田菲菲楞了一下,蹙蹙眉,俯首闻了闻,确实有一股酒臭味,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头。
“赶紧去洗洗,我先去叫雨燕了!”庞宇炫做出一副嫌恶的模样,挥了挥手,招呼着她,甚至还体贴的替她阖上了盥洗室的门。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耸了耸肩,田菲菲终于还是决定听从庞宇炫的话。就算她和欧阳明晨之间已经完了,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下去,不是吗?
没人疼爱自己,那她自己更要对自己好一些了……
出了门,庞宇炫又去敲客房的门。“少君,起床吃早餐了。”
完了,他又转身去敲另一间房门,“雨燕,该起床了。”
房间裏一片沈寂,庞宇炫抬手继续敲了敲门,“雨燕,你醒了没有?我要进来了哦。”
房间裏,被敲门声惊醒的两人手忙脚乱的在穿衣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人在穿衣服,另一个人躺在床上悠闲的看他穿衣服。
拼命往身上套衣服的陈少君一脸尴尬,而窝在被子裏的庞雨燕却甜腻的笑着,跟喝了蜜一样。
陈少君穿着妥当之后,赶紧走到另一侧的床沿坐下,把庞雨燕扶起来替她穿,“雨燕乖,先穿衣服好不好?”低低柔柔的语气仿似在哄小孩子一般。
“好。”庞雨燕笑的灿烂无比,声音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陈少君看着她娇媚的笑脸,眉纹更深了几分,虽然昨晚喝醉酒了,可要他并没有醉倒,更没有醉得分不清身下的人是谁。
就在庞雨燕委屈的哭泣时,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疼着,只想将她揽进怀裏好好的安慰。“雨燕,我进来了哦。”心急的庞宇炫再也不想等了,这丫头该不会是醉得不省人事,到现在还在醉着吧?
门开了,三个人都楞住了。
庞雨燕坐在床沿,懒懒的倚靠在陈少君的怀裏,陈少君举着手,正在给她拉衣服后面的拉链。
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多年在情场打混的经验告诉他,这裏已经发生了什么。
陈少君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把他的妹妹给吃干凈了,而他竟然毫不知情。他要怎么跟父母交代?庞宇炫整个人瞬间懵在那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倒是庞雨燕最先回过神来,她转过身搂着陈少君的腰身,一副护食的模样,“不关少君的事,是我主动的!”
庞雨燕不说话倒还好,一说话庞宇炫的火气就噌噌噌的上来了,真是恨铁不成钢,瞧瞧她是说的什么话。
“雨燕,你给我出去!”庞宇炫阴沈着脸,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庞雨燕慢吞吞的从被子裏走出来,站在陈少君前面,企图挡着他,“哥……你别生气了,真的不关少君的事。”
“庞雨燕,你还有羞耻心吗?”庞宇炫真是要被她气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维护她的心上人,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头。
一句话问的庞雨燕脸色通红,她涨红着脸,朝哥哥吼道,“对!我就是没有羞耻心,我就是喜欢少君,为我爱的人献身有什么不对,就只许你在外面乱搞,就不许我爬上心爱的人的床吗?”
吼完之后,庞雨燕便捂着脸呜呜的哭了出来。
陈少君将她拉进自己怀裏,轻拍着后背安抚着,“傻瓜,说的什么傻话,宇炫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心急的维护我干嘛。”不得不说,庞雨燕维护自己的模样,让他的心一阵感动。
“我怕他……对你凶嘛……”庞雨燕埋进陈少君怀裏,嘤嘤的哭了起来,好感动哦,第一次呢,少君这么温柔的对她说话,这么替她着想,早知道这样,早一点献身就好了。
“说你是个小孩子你还不承认。”陈少君真是拿她没辙,把她的脸抬起来,眼睛都哭红肿了,心裏一阵怜惜,“好啦,别哭了。”
不再疼爱
“宇炫,你也别生气了,我知道是我不好,但你放心,我会负责的。”陈少君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庞宇炫,认真的说。
虽然他一心只拿雨燕当做妹妹看待,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了雨燕的名声,以及两家人之间的关系,他只好这么做。而且,这个丫头似乎也没有他所想的那么不讨喜呢。
“我不要!”可是庞雨燕却并不接受,她飞快的开口拒绝,“少君,我不会占你便宜的,如果你不是真心的爱我,只是想补偿我的话,那我不接受。”
离开他的怀抱,庞雨燕微微垂首,贝齿轻咬着下唇,她艰涩的撇过了头,能够做少君的新娘是她的梦想。但是,那个梦想是矗立在两个人相爱的基础上的。
“雨燕!”陈少君抬手想要拉她,却被她敏捷的躲过。
“哥,不关少君的事情,是我自己自愿的。”越过陈少君,庞雨燕径直走到庞宇炫身边,扯了扯他的手,隽秀的脸上写满了笃定。
“庞雨燕!”庞宇炫气急败坏的叫唤着妹妹的名字,他真想把她的脑袋撬开来,看看裏面到底装着的是什么东西。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求你不要再过问了,好不好?”庞雨燕近乎哀求的说道,望向庞宇炫的眸子裏盛满了悲戚。
爱上陈少君,就註定了她这一辈子不可能得到他的爱,她不求别的,只是要求和他有一段甜蜜的回忆,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定定的看着妹妹许久,庞宇炫长长的嘆了一口气,他能拿自己的妹妹怎么样?
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留下一句“下去吃早餐吧!”便转身离开了。
“少君,这件事情,你不用挂记在心上。你就把它当做是,喝醉了酒之后的一场梦吧。”
少君,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拿这件事来要挟你的。你,还是自由的。
庞雨燕和陈少君之间的事情,庞宇炫没有继续追究。一方面是不想给妹妹难堪,同时也相信陈少君会处理好,另一方面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吃过早餐之后,陈少君便去了公司。
庞雨燕心裏堵得慌,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出门,家裏只剩下田菲菲和庞雨燕。
“菲菲……”开口唤了唤她的名字,庞宇炫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开口。
赌局的输赢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他害怕自己再次提起欧阳明晨会对田菲菲造成伤害。可是,若菲菲真的想要那个玉镯,他岂不是做了坏事吗?
“嗯?!”田菲菲没精打采的转换着电视频道,这些电视臺怎么这么烦人,一个个播放的全部都是泡沫偶像剧,俊男美女一对对的,看起来真是碍眼!
“那个……”迟疑了一下,“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依旧是懒懒的没精神的声音。
担忧的睥睨了她一眼,庞宇炫这才开口,“昨天晚上玫瑰来找过你!”
简单的一句话,让田菲菲的身子猛地一怔,她僵硬的转首,“你说什么?!”
庞宇炫被她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须臾,才将话重覆了一遍,“玫瑰昨天晚上来找过你!”
“她来找干什么?!”
是来向自己宣战的吗?是来取笑自己的吗?是要她让出刘太太的位置吗?
“她来这裏干什么,宇炫,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呃……你睡得太死,我叫了你,没反应!”看着田菲菲几欲吃人的模样,庞宇炫只好如是道。
深吸了一口气,田菲菲的情绪稍稍缓和些,“哦。”淡淡的应了一声,田菲菲不再追问什么。来了就来了吧,反正她和欧阳明晨之间已经结束了。
“她已经将玉镯修补好了,而且还要将玉镯归还给你!”
“她要把玉镯还给我?”田菲菲的吃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当时的庞宇炫。
庞宇炫简单的把晚上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他调戏玫瑰的那一段,很自然的被他省略掉了。
听完他的陈述之后,田菲菲并没有做出反应,手中拿着遥控器,眼神直直的盯着电视机,思绪早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裏去了。
“菲菲?!”庞宇炫担忧的唤了一声,她一声不吭的模样,让他的心裏直发慌,他倒宁可田菲菲将自己臭骂一顿。
“她真的说她会把玉镯还给我?”许久,田菲菲才缓缓的出声。
“嗯。”
“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
“你要见她?”庞宇炫很显然吃惊不小,那个玉镯不是她已经不要的东西了吗?为什么还要拿回来?难道是他低估了雷明晨在她心中的分量吗?
即便是雷明晨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她也还是舍不得吗?
“我要拿回玉镯。”
如果按照她从前的脾气,不要的东西,她是绝对不可能拿回来的。但是,玉镯是奶奶留给自己的。裏面包含着奶奶对自己的疼爱,包含着自己和奶奶之间的那份感情。就算是破碎了,她也应该留在身边,否则,就真的对不起已经离开的奶奶了。
庞宇炫默默地将名片递给她,在她和玫瑰联系之后,主动提出送她过去,但是却被拒绝了,唠唠叨叨的嘱咐了一番之后,他才放田菲菲出门。
当田菲菲打的来到咖啡厅,才走到门口,侍者便一眼认出了她,领着她到了玫瑰所在的位置。
不等田菲菲说话,玫瑰已经率先礼貌的招呼起她了,“请坐!”
田菲菲也不客气,在玫瑰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待到侍者将咖啡端上来之后,玫瑰这才打破了沈默。
“不知道刘太太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交代呢?”玫瑰依旧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姿态,纤细的手指握着调羹,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咖啡。
看着她高傲的姿态,田菲菲的眉心微微蹙起,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刘太太不用担心,这裏不会有记者,明晨知道我要见你,便将咖啡厅整个都包下来了呢,就怕那些狗仔会拍到照片在报纸上胡写一通。只是写写你和明晨之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算了,若是那些报道对我评头论足的话,只怕明晨会气得拆了他们的报社呢!”玫瑰娇俏的笑着,脸上漾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就像是羞怯。
田菲菲的心随着她的话语一阵一阵的紧抽,这就是所谓的新人笑旧人哭吧。只是,她现在没有经历去想这么多,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奶奶留给他的那只玉镯。
“玫瑰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来要回玉镯的!”娇美的脸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眸色都没有任何一丝的波澜起伏。
玫瑰轻掩嘴,咯咯的直笑,“刘太太,那玉镯已经碎掉了呢。你确定你还要嘛?”
敛了敛眼睑,田菲菲没有开口。
“刘太太,你别忘了,那可是明晨送给我的东西呢,即便是碎掉了,也是属于我的呢。”玫瑰笑的深奥,右手的食指不停的抚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田菲菲认出了那枚戒指,那是她在怀着轩轩的时候,和他一起在珠宝店定做的,那个泪滴的造型是他特地选的。
竟然连他们一起选的钻戒,都已经给了玫瑰了吗?
看来,欧阳明晨对她还真的是没有一丝感情了呢。
“给,或是不给?”田菲菲简单明了的问,不愿意再做纠缠,也不愿意再继续自取其辱。
玫瑰脸上的笑意忽地一顿,委屈的撇撇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倏地站起身子,朝着外面奔了过去。
“明晨,明晨,她欺负我……”扑进欧阳明晨的怀裏,玫瑰扁嘴指控着田菲菲的恶劣行径。
听闻玫瑰的呼唤声,田菲菲的身子猛地僵住了,她只是以背对着他,甚至不敢转身看看那张魂牵梦萦的俊脸。
伸手环住玫瑰,轻声安抚着她,视线已经飘到了田菲菲所在的位置。
只不过短短的一夜不见,他就如此的思念她了,她似乎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的憔悴、瘦削了。不知道她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的吃饭?不知道……
“明晨……”软软糯糯的声音,唤回了他远走的思绪。
欧阳明晨看了一眼以为在自己怀中的玫瑰,眉头微微蹙起。
“田菲菲,你对玫瑰做了什么?!”冰冷的声音没有温度,包含的只有冷冷的责备和质问。
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成为过去了。
欧阳明晨啊欧阳明晨,你竟一点都不顾念旧情了吗?
脑海中迅速的闪现出两人曾经在一起的甜蜜,田菲菲的心像是被针扎似的,一阵阵的刺疼。
见她不说话,欧阳明晨的声音微微上扬了几分,“田菲菲,我在问你话呢。”
田菲菲知道不论如何,她今天都不可避免的要再次面对他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用最好的姿态来面对吧,她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少了他雷明晨,她田菲菲的生活一样可以过得很精彩。
“刘先生,玫瑰小姐就在您的面前,你大可以检查看看,她哪裏受了伤。”缓缓地转身,她直勾勾的看着他将玫瑰护在胸前的举动,嘴角的笑容却依旧恬淡,就好像……对面的男人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罢了。
我拿走我的东西
欧阳明晨和她接触那么多,又怎么会不知道在她这样的称呼背后隐藏的是什么?
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搂进自己的怀裏,好好的呵护、疼爱。可是,他不能这么做,非但不能,还必须要将她推离出自己的世界。
“田菲菲,你不要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