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殒,神王出,天地覆,鬼神哭。星河逆,命轮转,洪荒乱,天下变。诸神现,法则断,唯神境,可换天。”他声音低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封酒是成熟体的魔神体,从外表看来看不出任何一点魔神体该有的,就像封无色那样的邪气和魔性,十分内敛。
“换天?”隋月的註意力都在最后两个字上面。
“我也不知道。”封酒道。
隋月愕然:“您也不知道?”
“我只是传达我看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样子,我并不知晓。”封酒直直看着她,“但是天道告诉我,跟你有关系。”
“我也能感觉到。”隋月点点头。
“其他的你自己去琢磨吧。”封酒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后人,你多担待他。”
后半句让隋月有点尴尬,摸摸鼻子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魔神体性格改变不了,你如果不喜欢他。”封酒顿了一下,“可能也不能喜欢别人了。”
隋月一挑眉:“凭什么。”
“凭他是魔神体。”封酒说的非常理所应当,“魔神体之所以叫魔神体,那是因为每个魔神体都是邪中之邪,有的事情明知道不能这么做,可是偏要做,除非你杀了他。”说完微微一笑,“不过我想你舍不得。”
隋月嘆了口气没说话,得过且过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封酒没在意她的态度,又开口:“明天,你随我去雪山看你师父。”
玉灵月被封酒亲手葬进了雪山山顶,还下了封印,也只有封酒一人能带她去。
…
雪山上只有一块石碑,封酒没有随她一起来,而是站在了山脚,隋月一个人站在这终年大雪的山顶,看着石碑上的两句话。
“风华绝代世无双,覆手天地此身葬。”
沈默半响缓缓嘆了口气,玉灵月的肉身跟着圣皇宫一起永葬在这雪山之前,千年之后或许大多数人都不会再记得,有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她曾站在大陆的巅峰,藐视群雄。
长了出鞘,在这两句后面又跟了两句。
“待君千年回头看,唯有此间见辉芒。”
隋月下山的时候封酒看了她一眼:“还有要问的吗。”
“为何是圣皇。”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今日终于问了出来。
“因为她是玉灵月,所以她是圣皇。”封酒道,“当年众人角逐三圣,我三人脱颖而出,我已有封号无需去争,她却看上了圣皇的称号,穆千怅一招之差败于她手。”
“她很少去争什么,但是一旦出手就是势在必得,远没有外人看的那么冰冷。”封酒又道,语气带了点缱绻的温柔。
…
隋月的一桩心事也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和隋麟回隋家一趟。
隋麟一早就在客栈大堂等着了,宋玉和他们二人不是一路,在隋麟的高压强迫下逼不得已早走一天,还留了一封信,裏面说到时候一定去他们隋家看望,还有些啰啰嗦嗦的话,隋月看了两眼只觉得头疼。
听月城有和三宗六教九大家族连通的传送阵,所以十分的迅速,比起她从洪荒出来跋山涉水到星轮学院快多了。
隋家的风格偏秀丽,像是苏州园林的感觉,让隋月生出一种亲切感,隋麟早在遇到隋月的当天就给族裏传了消息。
回来的时候传送阵旁边守了三位长老,恭恭敬敬的把二人请了进去,隋家的下人给了隋月一种进宫的错觉。
隋麟看她样子笑着解释道:“家族和宗门有区别,家族更传统,一些太古时期的礼仪都沿用了下来,也就习惯了。”
隋月点点头,这些世家子弟和宗门教派出来的确实是有差距,不过封无色比起少宗主这个称号,更像一个世家弟子,简单来说就是穷讲究。
七拐八绕走到正厅,裏面做了一对夫妻,男的白面儒雅,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旁边那美妇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气质温婉,仪态端庄,此刻却死死绞着手中的帕子,看到隋月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中年人本来也想起来,但是看到妻子的样子只好拉着让她当着孩子的面别失态。
美妇怒瞪了他一眼:“隋天兆,你不让我见我女儿不成。”隋天兆简直无辜,苦笑两声,没说话,反正多说多错,自从把隋月送出去,自己夫人就没给过自己几分好脸色。
“乖囡来娘这裏,让娘看看。”林岚三步并作两步,也不管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直接拉住了隋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