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夷则嘲弄地扯了扯嘴角,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胸中隐痛,竟是法力用尽身体受损,有些疲惫了。
太子跪着向前几步,哀求道:“父皇,您千万不要听信谗言,儿臣并无反意……”
圣元帝面露疲倦,十分不耐地挥了挥手,道:“你是什么意思,朕方才早就听到了。朕早已允了你太子之位,没想到你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擅用职权,趁机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将朝廷搞得乌烟瘴气……咳咳……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太子面露狰狞:“我丢脸?呵呵,父皇,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太子站起来,指着夏夷则骂道:“丢脸的分明是三弟才对!他母妃是个什么东西?您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那个贱人生下的种,才是真真地丢了我们皇家的脸!”
“放肆!”圣元帝气得坐直身体,却不及夏夷则动作迅疾,长剑一眨眼间便落在太子脖子上。圣元帝喝道,“焱儿!你做什么?!”
夏夷则死死盯着太子的脸,恨道:“不许你侮辱我母妃!”
“我就是骂那个贱……”太子的脖子被长剑划开一道血痕,立刻住嘴,抖着嘴唇叫喊,“李焱!你要弒兄吗?来人啊!拿下这个逆贼!”
侍卫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圣元帝站起来,指着他们喝斥:“焱儿,放开你大哥!”
夏夷则抬头看向他,眸中的冷意有如三尺寒潭,丝毫没有一分对父亲的敬畏,这目光竟看得圣元帝一悸,沈下声音命令:“放下你手裏的剑!”
夏夷则重新看向太子,那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的目光让太子后脊背发冷,浑身发抖,不敢造次。夏夷则嘴角紧绷,缓缓收起手中的长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太子从怀中抽中一柄匕首,狠狠向他刺去!
“焱儿!”
“三殿下小心!”
圣元帝的惊叫和属下们的提醒交错在一起,夏夷则连忙后退,不料他之前体力不济,又强行发动幻术,灵力耗尽,一时间竟然没躲开,右腰一痛,夏夷则只觉眼前发白,浑身力气好似突然被抽走一般,整个人脱力地瘫倒在地,眼中还有未褪去的茫然。
耳边传来纷杂的喊声,夏夷则却好似走入一个幻术结界裏,什么都听不清楚,眼前的景象也模糊起来,他甚至无法看到近在咫尺的太子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太子握着匕首猖狂大笑,“李焱,你斗不过我的!”
众人警惕着看着陷入癫狂的太子,却忽然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他的额头上、脖子上竟然渐渐开始出现奇异的魔纹,层层黑雾从他身体裏散出,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狰狞,就连他的目光,都变得贪婪呆滞:“谁也别想挡本王的路!这皇位是我的,天下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争!”
圣元帝第一个意识到怎么回事,气得从龙辇上走下来:“孽子!你竟然……竟然跟妖魔合作!朕当初历经百劫方才斩杀无数妖魔,避免涂炭生灵,而你……咳咳……你竟然不顾皇家祖训,跟魔物沆瀣一气,你……你……朕要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废了我?”太子怪笑着靠近他,“父皇,您病了,老了,还是别为这江山操心了吧?”
他一步步靠近,身上的黑雾愈发浓重,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而可怕。
圣元帝病重,无法像年轻时一样拔剑而起斩妖除魔,痛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你竟要杀了朕不成?”
“呵呵呵呵呵……”太子怪笑。
“护驾!护驾!”御林军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护驾。
不料太子忽然有如神助,徒手撕裂了上前挡驾的侍卫。
一时间,惨叫声起,这宫门的血腥味又浓了些。
在暗处观察许久的华月见太子竟然受砺罂影响,开始魔化,而夏夷则被偷袭,整个人的状态极其差劲。想起沈夜的吩咐,她手中蓄起灵力,正要出手,就听到空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大喝:“夷则,我来救你!”
砰砰两声闪过,地面上出现了乐无异视若珍宝的大力金刚!
乐无异站在夏夷则身前,下令:“金刚力士,拿下他!”
金刚力士身上灯光闪烁,有如活物一般向太子冲去。
华月默默地散掉手中的灵力,凝神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