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住着也无妨。”沈夜对此倒不是很介意,他甚至不太想借宿,这一行人加起来,终究太引人註目了。
谢衣没再说话。
沈夜回头看了眼风琊,后者用口型说了句“没人”,沈夜放下心来。
一行人走到峡谷外已是戌时。峡谷外皆是连绵的荒草灌木,远处隐有炊烟,即使赶过去也是后半夜。几人商议之下,决定找个空地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乐无异和风琊两人捕到了两只野兔,华月和小曦摘到一些可食用的菌菇野菜,谢衣和沈夜帮忙生了火,唯一的伤员夏夷则呆在空地上给大家看行李。
晚饭是乐无异做得烤兔肉和菌菇野菜汤,汤裏撒了些华月他们带着的牛肉干。大家美美地吃了一顿,身子暖和许多。
夏夷则主动称讚:“想不到乐兄厨艺如此高明。”
“那是!身为偃师,怎能不会下厨?”乐无异得意。
谢衣在一旁单手捧着碗:“咳咳。”
“……”乐无异想起自家师傅的厨艺,连忙改口,“我自小就爱瞎倒腾,府裏的厨子教过我一些做菜的方法,逢年过节的我就在家裏露一手,现在连我家厨子都夸我做得好,嘿嘿。”
“确实做得好。”华月也不吝称讚,“乐小公子既会做偃甲,又会下厨,还会偃术和法术,当真才华过人。”
“不敢当不敢当。”乐无异摆摆手,很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胡乱做的,大家喜欢就好。”
“无异哥哥,你还会做什么好吃的?”小曦已经彻底被他的厨艺俘虏,主动问他,“小曦还想吃别的。”
“我会做的可多啦!现在材料不足,等进了城,哥哥做给你吃!”
“好啊好啊!”
……
几人说说笑笑,便各自休息。
前半夜乐无异、风琊、谢衣三人帮忙守夜,风琊向来话少,此时更加沈默,只是在乐无异偶尔说些笑话讲些故事的时候丢两记不屑的白眼。不过他也不是蠢人,话虽少,却会稍加试探,问起他家中情况。乐无异没什么戒心,直接就告诉他父亲是定国公。
风琊一听,果然。却见谢衣在一旁含笑打断,跟乐无异说起偃甲图纸,吸引走乐无异的註意力。
风琊知道再问下去问不出什么了,便不再搭话,重新恢覆沈默。
后半夜换了沈夜、华月和夏夷则守夜。三个人围着篝火,一开始并不言语。待其他人都睡下了,沈夜给华月使了个眼色,率先站起来,向夏夷则问道:“我们身上带着的干粮都吃完了,沈某打算去找些吃的来,夏公子要不要一起?”
夏夷则之前还看到华月包袱裏留着一些饼和风干的牛肉,何来干粮用尽一说?他看着沈夜的表情,对方只是站在那裏等着他,脸上是摸不透的笑容,眼中隐有交谈之意。
他站起身,淡淡微笑:“恭敬不如从命,沈先生请。”
两人一前一后朝远处走去,华月则坐在篝火边,用木棍拨弄着火苗。
燃烧的灌木枝发出劈啪声,在寂静的夜裏格外鲜明。
她看了眼不远处倚靠着树干睡得安稳的乐无异和谢衣,抿了抿唇,又扭头看另一个方向睡着的风琊和小曦,确定所有人都睡熟了,才伸手向天空放出一只蓝色的光团。
那光团在她周身绕了一圈,便向北疆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