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到彻骨。
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果真是这样的感觉,哀莫大于心死。
“穆天光,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云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你依然记不清楚她是谁么?”朦胧中,是谁在说话,是,杨云薇么?
“哪裏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当着本王的面撒野,看你们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样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穆天光说罢,云影忽然只听到了有什么兵器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有什么倒地的声音。
云薇,你怎么了?
这一睡,再次醒来的时候,云影发觉自己竟然躺在雕花的阁楼内,看来,是极其富贵的人家,只是,这裏是哪裏,并不是什么皇宫,这裏没有皇宫裏的浮华,也没有王府的奢华,但是却给人一种高贵淡雅的样子,看来这阁楼的主人,定然是精心布置了一番。
“你醒了?”出乎意料,走进来的,竟然是杨云薇。
“这裏,是哪裏?”云影迷惘的望着杨云薇,又望望身边的下人,一脸的疑惑。
“这裏就是我家啊。”似乎是察觉到于云影脸上依旧带着疑惑,这才缓了语气,慢慢的解释道,“哦,这裏是我在你们这个时代的家,看起来,很美吧?”云薇的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的眷恋。
云薇不过是从某个时代来的女子,怎么能住得起这样的宅子呢?云影依旧是带着疑惑的目光,静静的望着她。
“是穆凌亦给我安排的,他好像早知道自己走了以后,怕我在这裏无家可归,所以就托人给我买下了这样一座宅子,给了我不少金银珠宝,我才能不吃苦的。”云薇的眼中似乎涌起了两滴清泪。
“慕容清,没有为难你么?”云影想起从慕容清营长中离开的时候,不由的手心也捏上了一把冷汗,慕容清,竟也会放过她么?
“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也会对我手下留情了。”云薇长嘆可一口气,“对不起啊,我是为了让穆天光想起你,才故意把你推倒飞镖前面的,这会儿,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还会在头疼。”
“怎么会这样?”云影疑惑。
“这样的人,就应该这样刺激他,才能勾起他心底最深,最真的回忆,不是么?”云薇忽然翻阅起案臺边的一本书籍来,道:“若是不出差错,我肯定再过几天,你就可以见他了。”
第二卷
午夜回梦
云影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穆凌亦竟然也是这般的为云薇着想,他什么都不要,只是为了她可以平安,精心为他建造起的这样一座唯美的宫殿。仿佛是在乱世中,终于寻得到一方心灵的归宿,一方凈土而已。
是夜,凉风习习,大雪纷飞的下着。云影忽然就想起了穆天光,不知道,现在的他过的好不好?
想着想着,忽然就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困意。罢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好,云影倚在床榻上,昏昏沈沈的睡了过去。
午夜回梦,云影忽然感觉到自己怎么又回到了红颜楼呢?狠狠的揉一揉眸子,竟然依旧感觉的到四周的建筑依旧是这样,看来,真是故地重游了。
眼前的那一幕,就是连云影也不敢相信了。她静静的望着前方,一言不发。
原来,竟然是,穆凌亦。
穆凌亦右手持着一把云华剑,倚在雕花木椅上,左手端起一盏茶茉莉花茶啜饮起来。香醇的泉水倾落口中,脸上油然升起丝丝的惬意。
末了,穆凌亦垂下眼帘,仿若在回味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清韵茶香。仔细观之,才发觉他的眉宇间竟有淡淡的愁意。却依旧有着莲花一般清秀的素颜。一袭天青色的衣衫隐在氤氲的薄纱帘内,显得越发飘渺。
“这是我们店裏珍藏了三十多年的女儿红哦,你尝尝看。”话落,一位身着粉色锦缎绣花衣群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极为清秀的女子,走至他的身旁,左手撩起阁外的轻薄绿纱帘,右手提起酒坛,向帘中的穆凌亦浅浅一笑,神情有些淡然。
“梅儿?”云影就这么试探的问了一句,却始终都得不到来人的回应,这,怎么回事?
穆凌亦起身,走至女子的身边,在她耳畔轻声的呢喃道,“梅儿,在这裏几天可有什么发现?”语罢,穆凌亦欲接过酒坛,食指刚触及到女子的手心时,女子的手却突然松开了。只听“啪”的一声响,酒坛破裂,无色透明的液体溅落了一地,转瞬之间,酒味冲天。
梅儿只是迟疑了片刻,低低的道了句,“对不起。”遂,俯下身捡起满地的碎片,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啊!”突然,梅儿的手指被锋利的碎瓷片割破了好长一条伤口,蓦地,尖尖的蔻指间迸出明红色的液体,汩汩的流淌着。满客皆惊,纷纷巡视向魅影。
“没事怪叫,我平日是这么教你的么?怎么给我丢红颜楼的人来了?”店臺,慕容清望了一眼梅儿,眸子中露出一丝的不悦。
穆凌亦白了一眼慕容清,迟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他拧起了眉头,不语,亦没有再向前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彼时,慕容清却趁他不备,一剑刺向穆凌亦的胸膛,待凌亦发觉时,便以来不及阻挡这一剑,只得身子一闪。那把剑也随即刺到了凌亦的左臂上方。
“穆凌亦。”云影忽然紧张的说的道,心中有什么难言的悲伤。
往事果真如同过眼云烟一样的浮现上演,好多事情,都还没有来的及去做,却不想,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云影忽然有些惊慌,拼命的呼叫着,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不能从睡梦中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