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血很快就被止住了。她这才舒了心。
难道,梅儿刚才要加害于我,是有人暗中帮助了我?云影心中忽然就犯起了嘀咕:
不可能啊,我和梅儿亲如姐妹。她怎么可能加害于我呢?
末了,云影垂下双眸,四处打量,忽见放置铜镜,暗褐色渲染的案臺下,一枚小小的银针,静静地躺在地上。
云影轻轻的弯下腰,拾起了那枚银针,小心的捧在手中,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如同牛毛纤细的针尖,有殷红的浓稠液体。
美眸流转,云影忽然向铜镜中望去,只见,屋檐梁柱上,一抹天青色绸缎,飘忽,似是在随风晃动。
“梁上的君子,你现在还不下来,难不成是想在上面过夜么?”云影羞嗤一笑,讥讽道。
“还是被你发现了。”话音刚落,一身天青色长衫慕容清瞬间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少主,您有什么事,大可以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进来,何必要躲在梁上呢。”慕容清,不会连你也耍我吧。
“若不是我躲在房梁之上,怎能帮你找出红颜楼的奸细呢。”慕容清大步上前,一把揽上云影的腰,调笑道:“那穆天光可真有眼光,把我们这红颜楼拥最漂亮的女人讨去了,这么美的美人吶,我现在可都有点后悔了。”
慕容清抬起云影尖细的下巴,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今日的云影,红妆淡抹,打扮的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之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一番。
“少主,纵使舍不得,过了近日,云影也是他人之妻了,请自重吧。”云影从慕容清怀中,一翻而下。
“这么快就入戏了?顾云影我警告你,你这次去,可不单只是为了当王妃,别忘了,你还有任务,任务,明白么?”慕容清琥珀色的眸子中,透露出一束可怕的怒火。
“不用你提醒,我自然该知道做什么。”云影挥挥衣袖,径直的走出了阁内,在她回眸的那一瞬间,还不忘转身,嬉笑着回了他一句:“慕容清,不管如何,从今天开始,我便是穆王妃了,从此你我二人,地位悬殊喽……”
这是云影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慕容清心中,不禁微微一颤。顾云影,早晚有一天,你会重新乖乖的回到我的身边。
洞房花烛明,燕余双舞轻
(四)
明珠做廊灯,金箔漆装饰的雕花龙凤大柱,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楼榭歌臺,小桥流水,一一呈现。
穆王府中,一片喜庆。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云影还是第一次岛这如此豪华的府宅中。
转眼又是夜。
云影不禁感嘆:时光流逝飞快。
穆王阁内,两盏红烛暗自垂泪,一圈圈,荡漾起瑰丽的涟漪,云影透过红色鸳鸯喜帕,环顾四周,只觉似镀了金般的香臺上,两盏烛火飘忽不定,恍恍惚惚,仿若一片华丽的梦境。
如斯般朦胧,仿若雾中看花,云中一世界。
彼时,府外一片喧哗之声,穆天光迟迟尚未归来。
今日的宾客,也该是络绎不绝,热闹非凡的吧?
想着想着,云影不禁揭下了喜帕,无聊的在阁内踱来踱去。
也真是难为她了,本是活泼豪爽的女子,怎经得起这般约束?
一轮上弦月升起,清冷的光辉直射进阁内,将原本寂寥的穆王阁映衬的更添几分落寞。
临近窗沿前,一股淡淡的墨香忽然扑鼻而来,清雅而不浓烈。这是……云影不禁好奇的四处环顾。
窗沿边,壁画墻上,一红衣女子手持这一把剑,站在雪地中,与身旁的梅花相映成趣。尽管天寒地冻,但女子依旧不畏惧风寒,云锦长锻翩翩然,似在舞剑,如星辰般的眸子中,飘忽起一丝清冷的高傲,如花的容颜,硬是将身边迎雪绽放的红梅生生的比了下去。
这,莫不就是云若烟吧?
云影仔细的打量着她,心下暗自一惊:这女子,果真与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
“让你久等了,我的王妃。”穆天光闯进阁内,见到云影正立于窗沿便欣赏一幅壁画,不禁微微一怔。
“穆天光,她可是……”云影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是本王今生最爱的女子,云若烟。”穆天光打断了她的话,望向壁画的眼神,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那样的温柔,他也只愿留给她吧?云影心想。
“穆天光,你娶我,也无非就是因为我和她相似罢了。”隐隐,云影忽然感觉到左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
她抬起左手,惊觉,自己的左手背的伤口处,竟然变成了紫色。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是:那银针?梅儿?
“你怎么了?”察觉到云影脸上异常的神情,穆天光连忙扶过她,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