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影转身背对着他,“穆天光,放我走吧。”
“我若是不放会如何?”穆天光伸手拦住她。
“我会死。”
“好,我放你走。”穆天光仲回了手。
“你,还会回来么?”他这样问她。
“不会了,不会了。”云影轻轻的合上眼眸,有液体滑过脸颊。
“呵,不会了,不会了啊。”穆天光怔怔的倚在门口,眺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
不是要走了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一心疼。
云影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神情的望着她,他唤她:“若烟,若烟。”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她记得,她嫁进穆王府的那一晚,身受重伤,穆天光那么轻柔为她疗伤。
她也记得,有那样一晚,她行剌了穆天光,他也不怪她。
她为他,半夜寻来侧松柏的叶子止血,他望着她,眼中洋溢出一泓似水的柔情。他将她轻轻的纳入怀中,轻柔的亲吻着他。
但,她也记得,他曾经把她当成玩具一般,狠狠的虐待。
他曾经,让她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曾经,并未给过她半点的柔情。
他曾经,在她胸膛上狠狠的撕咬,要的她胸前,鲜血汩汩流出,开成一朵绽放的妖娆花儿。
穆天光,一个是温柔谦谦的君子,一个是嗜血薄情的君王,到底,哪一个,才是你?
天光,我不是不会来,而是,我敢回来么?你希望我回来么?云影自己在心裏问道。
如果我回来了,回来之后,你会怎样对我呢?
天光,天光,我终是要离开你了。
天光,百日之后,你还会再想我么?
你会,爱我么?
天光,再见了。我水远都不会忘记,曾经,有那么一个双面王爷,在我生命中,匆匆而过。
“云儿,我们走吧?”穆王府外,一辆明黄色的马车,姗姗驶来,车内,穆凌亦撩开车窗上的帘子,冲她微微一笑。
“就这样,就走了呵。”云影回头,最后一眼回望着穆王府:
我早知道,早晚都是要离开的。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离开后,还会不会再回来,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天光,我们还会再见面么?
“云儿,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此时,穆凌亦已经下了马车,他的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云影的肩上。
“凌亦,你说,我们还会回来么?”云影问他。
“会回来这个地方的,但是,你不会再来这裏的。”穆凌亦肯定的说道。
云影沈默了,她不再讲话,只是任由着穆凌亦将她抱上马车。
夕阳西下,一辆马车,缓缓而去。
“云儿,云儿……”穆天光突然从穆王府中奔出,他望着前面的马车,又看了看这空荡荡的门前,心裏不禁又是一阵失落感。
一纸情缘,长梦青伞思华年(3)
“王爷,王爷。”兰儿不知何时走到了穆天光的面前。
“何事?”穆天光看到一脸焦急的兰儿,问道。
“这是我家小姐要我交给你的东西。”兰儿从身后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把青色的甸花伞,笑意盈盈的说道。
“这是?”穆天光接过青色甸花伞,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中:
那夜,雨下的如此大,穆天光独自一人,站在雨中,他还在为了自己的过错,为了自己的一念之差而懊恼。
他记得,若不是因为他,云影就不会被那西域红蛊所蛊惑,弄得她现在生不如死了。他在雨中漫步,雨水打落在他的脸上,打湿了眼眶,他的眼睛一酸,忽然就落下泪来。
“王爷,这么大的雨了,怎么也不会去?”云影撑着一把青色的甸花伞,为他遮雨。
“云儿,云儿,你没事了?”他激动的一下子将她拦在怀中。
她也笑,“是,我没事了。”那夜,青色甸花伞下,他们仅仅相抱,一起许下天长地久的承诺。从那以后,云影便只喜欢那把青色的甸花伞了,每逢下雨天,她去哪裏,也都要把它带上。
那种失而覆得的感觉,至今回忆起来,竟是如此的难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可,为何,他还是不懂得好好珍惜,还是像那般的虐待她,直至她离去的那一刻,他才会懂得了许多。
穆天光望着眼前的青色甸花伞,这,不正是那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