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半夜突然自己运作的打印机啊,忽明忽暗的走廊灯啊,随风飘动的白窗帘啊……”
边说着,她瞄着周酩远,趁他视线落在别处,悄悄靠过去,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大喊:“啊!”
正常这么突袭地喊上一声,就算没铺垫前面那些鬼话,也该吓到人的。
结果周酩远半点反映都没有,只是慢悠悠收回目光,看向舒鹞。
“你怎么不怕啊。”舒鹞没皮成,讪讪摸着鼻尖。
“因为你说的不准确。”
“啊?”
周酩远看着她,指了指电梯:“这边,带你去看看办公室。”
怎么就从鬼故事变成参观办公室了?
舒鹞心里纳闷,却也没说什么。
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为了专门吓人才要参观的。
两人一同上了五楼。
怎么说瑞美恩乐也是辉煌过的,从电梯口走到办公室有一段很长且豪华的长廊。
周酩远一直没说话,只在站到办公室门口时,才忽然抬手,指着办公室的吊灯:“这儿。”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舒鹞汗毛都竖起来了,心存侥幸地问:“……什么在这儿。”
周酩远似笑非笑:“张群上吊的地方,用的裤腰带,就挂在吊灯上,”
“……你你你,不是说你没听说过么!”
舒鹞怂了,连连后退,捂着眼睛不去看办公室。
“是没听说过,亲眼看过。”
周酩远居然还问她:“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
“不要!”
舒鹞大步走在前面,没留意身后的周酩远罕见地勾了勾唇角。
走到电梯口舒鹞摸着胳膊,仍然有些不安,没话找话地壮胆:“周酩远,你有没有觉得这层特别冷啊,阴风测测的感觉,不会真的有什么邪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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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说着说着,一扭头,身后的走廊寂静空荡,哪还有周酩远的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之前同周酩远讲过的所有恐怖片段都浮现在舒鹞脑海里,开始反噬。
她闭上眼睛:“周酩远!”
“嗯?”
听见有人应声,她才怂唧唧地把眼睛睁开一点点,看见周酩远两只手插在风衣兜里,漫步从那间办公室里走出来。
“……你干什么去了。”
“把文件袋放进办公室,难不成我一直拿着它们?”
舒鹞觉得自己有些丢脸,借着按电梯的动作稍稍掩饰了一番。
但头顶还是阴冷阴冷的,她忍不住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层楼特别冷?”
“温度确实低。”
“所以,”舒鹞无意识地把自己往周酩远身边挪了半步,“会不会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酩远看了她一眼:“舒鹞。”
“干什么。”
“抬头,往上看。”
舒鹞觉得自己这个芝麻大的胆子,还给周酩远这种人讲鬼故事,她简直就是疯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报复,现在居然让她抬头,她可太害怕一抬头就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吊在上面晃来晃去了。
面子也不要了,舒鹞闷声回答:“我不看!”
周酩远站在电梯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风衣袖口,语气淡淡:“我以为,同是生活在21世纪的人,舒小姐对中央空调这种常用电器,应该不会陌生?”
舒鹞一愣,顺着他的话抬眸看去:
一排镶嵌在天花板雕花上的空调出风口,正源源不断地喷散着冷风。
舒鹞:“……”
这就是她的弊端了,现在甚至支撑不了完整的一支舞。
连接着手机的平板电脑弹出视频通话的提示,舒鹞点开对话框,撩起贴在脸颊的一缕湿发,同视频里的冯凌子挥着毛巾:“嗨。”
平板电脑架在支架里,视频接通后,屏幕被分割成两块。
大块的屏幕里是穿着一袭白大褂的冯凌子,小块屏幕里是坐在地板上舒鹞。
“嗨什么,我一直在跟手术,刚看到你发来的信息,怎么回事儿?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你跟周酩远那个狗在一起?你们俩怎么混到一起去了?人狗殊途啊宝贝,离他远点!”
舒鹞把毛巾搭在颈上,从手腕撸下一根黑色发圈,随便把被汗浸湿的长发挽成髻:“偶然遇见的,柏林飞帝都,同航班。”
她简单讲了下昨天的经历,最后说:“周酩远好像挺想跟我离婚的。”
“那就离啊!”
冯凌子激动又兴奋,“这婚你就不该结!离婚协议他弄好了没?赶紧签字!咱们独自美丽!你一个主攻男团编舞的老师,还怕遇不见帅哥?”
冯凌子在视频里说得激动,再一看,舒鹞整个人宛如在做坐位体前曲,正伸长手臂在一个角柜下面摸着什么。
“舒鹞,你又没在听!”
“听了听了,”舒鹞把角柜下面的东西摸出来,拍拍手上沾的灰,停滞半秒,“可是我不想离婚啊。”
冯凌子一怔:“为什么?”
舒鹞手里摸出来的东西居然是一沓照片,7、8张的样子,被一根小皮筋绑着。
照片上的周酩远应该是在参加什么活动,一群西装男人中,他最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