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误会姐了。我这几天的饭都是她送来的。对了,连医药费也是她出的。”
闻言,散立农皱着的眉头舒展开,看向陈素云的眼神充满责备:“看吧,你凈瞎说,心儿还是关心他的。”
陈素云楞住,她没想到,这丫头这次还真做了点事。
散立农转身,从兜裏掏出了两张百圆大钞递给散心,目光慈爱:“交了医药费,生活费该不够了吧。”
陈素云还想说些什么,却也知道散步住一次院,至少要花上百元。
等等!上百元?她一把拉住散心,语气严厉:“你的钱哪来的?”
“什么钱?”散心皱眉看着她的手。
“交医疗费的钱!你的生活费一周只有100,但医疗费绝不止100。说,你到底哪来的钱?”陈素云死死抓住散心的胳膊,那目光,就像是看一个贼。
散心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兼职的事,她抿唇:“找朋友借的。”
“哪个朋友会借你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动了家裏的钱?”陈素云不信,正好家裏不见了钱,她手裏就多出了钱,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散心终于明白了她看她的目光,为什么会像看贼一样。她沈了脸色,冷声强调:“我没拿家裏的钱。”
“不是你还会是谁?难道家裏还出了贼不成?”陈素云被她黑沈的目光盯着有些发怵,但仍一口咬定就是她。本来家裏不见了钱,她已经烦了好几天了。没想到,却是这丫头拿的,养不熟的白眼狼!
“会不会弄错了?”散立农观察散心神态,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在旁边拉了妻子一把。
“姐不是这样的人。”散步也看着陈素云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散心是有兼职的,但既然她不说,他想可能有她自己的理由。
陈素云没想到丈夫和儿子都不站在她这边,她气道:“你们不信是吧!那好,现在就去找借给她钱的人对峙,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存在这么一个人。”
“没有那个人,是我自己赚的。”散心的突然开口,让整个空间都静了下来。
她觉得很累,真的很累。
一天裏,先是被人诬陷作弊,后又被人诬陷偷钱。一个是她的老师,一个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两个人,都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凭着自己的推断,一口认定了她。这一天,过得还真是够操蛋的!
“你们瞧!承认了吧,根本就没人借钱给她!她就是偷拿了家裏的钱!”陈素云得意地笑了,那模样活像抓到老鼠的猫。
散步内心焦急,他说出医药费只是想帮散心获得母亲的好感,没想到却弄成了现在的局面。
散步:“妈,姐说了,钱不是她偷的,是她自己赚的。”
陈素云斜瞥着散心,语气嘲讽:“步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这话你也信?她天天呆在学校上课,哪能赚什么钱?”
散立农走近散心几步,皱眉问她:“心儿,你说实话,那些钱,到底怎么来的?”
散心看着眼前目光凝重的人,心内某个地方似乎发出了轻微的破碎声。她分不清这是她自己的情感,还是“她”残留下来的意识,只觉得心裏特别难受。
连他也不信任我么?这个世界上最先对她表达善意的人。
她静静地看着他,周围的一切渐渐消散,脑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散立农的声音。
“真的是她拿的么?她为什么要偷拿家裏的钱?”
她身子微颤,心内一阵紧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不由闭上了那双会洩漏她软弱情绪的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时,眼睛裏已经毫无情绪。
“我,最后说一次,我没有拿家裏的钱。”她表情认真,说得很慢,几乎一字一顿。
“那你之前为啥子撒谎?”散立农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指的是散心谎称借钱的事。
“因为我不想让你们知道我旷课去兼职!要问我为什么去兼职么?因为,我们家供不起两个大学生!”散心捏拳,终于忍不住变了语气,一整天积累下的委屈在此时彻底爆发!
她说完,就放下晚餐直接跑了出去。
“姐!”散步在震惊之后,着急得想下床去追。
陈素云一把拦住了他。“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妈!你真的冤枉了姐!”散步目光焦急,语气充满了责备。
陈素云脸色也有几分不好看,但口裏仍不愿服软,小声抱怨道:“现在还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