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是在床上烧了半个月,又活下去了。
他醒来的时候,她正来“那个”,而他还在发烧,她只有蘸了冰水给他做冷敷,手浸在冰凉刺骨的水裏一遍一遍冲洗毛巾,最后疼得她直不起腰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裏面有人拉开被子把她抱了起来,很快进了一个暖和的被窝,还有烫热的暖水袋也塞进来。暖水袋塞进来的时候那人似乎有停顿,最后还是犹豫的拉开她的衣服,把暖水袋贴着她的身体放好,又给她重新盖上被子。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岑君西还牵着她的手,而他已经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因为腹部受了伤,绷带缠得很厚,所以只是披着一件梁博羽的外衣,并没有系扣。
他指尖微微发凉,握着她的手并不是很紧,随着她的清醒他亦惊醒,不着痕迹的松了手,没跟她说一句话,扯了扯披在肩上的衣服,出房间去了。
她想试试他有没有退烧,可是没找到鞋子,于是赤着脚走在地上,拉开房间的门,走出去。
那时候梁博羽的家不大,略显拥挤的套二户型,客厅小的只能算是餐厅,屋裏采光又不好,只能听着厨房裏传来声响,她走过去,看到岑君西往锅裏添加着什么,他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继续添加,却又冷不丁的转回头来盯着她□的双脚,出离愤怒的将手裏的东西一扔,上来就把她打横抱在怀裏。
他抱她的时候大约是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吸冷气,却一个字也不跟她说,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回卧室,顺手把被窝裏的暖水袋拿走了。
他离开的时候捂着伤口,只过了一小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碗粥和一只暖水袋,甚至还有一袋零食一样的东西。
他把暖水袋先递给她,又递上那碗粥,是一碗红糖粥,熬的稠稠的,米煮的软糯香甜,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夫才煮成这样。他终于肯跟她说话,语气有一丝生硬:“这是嫂子给你熬的粥,红糖和枣子也是她买的。”他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声色俱厉的批评她:“这么不爱惜自己,将来得了病怎么办?”
她吐吐舌头“哦”了一声,一小勺一小勺的喝粥,偷偷地拿眼瞥那一包装袋的枣子,微微有点想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
岑君西皱着眉,她只得正色的说:“我想吃枣子。”
他把那袋枣子递给她,她吃了一颗就吐出一粒枣核,舔了舔嘴唇:“这枣子真酸啊!”
他又皱了皱眉头,递给她一张纸巾,而她每吃一颗就要感嘆一句:“真酸吶!”
他压了压火,在一旁一声不吭的生闷气。
她还是笑瞇瞇的说:“真酸。”
他简直是负气了,看着她一边吐枣核一边喊酸,气的转身就要走,她突然叫了一声:“哎呦!”
岑君西回头,见她表情特别痛苦的捂住嘴巴,狐疑的凝眉,“牙给酸倒了?”
她摇头,吐出一个枣核。
他怒气冲冲,没想到她又“哎哟”了一声,表情更加痛苦的捂住嘴巴。
他抓狂:“又怎么了?!”
她快哭了,泪眼迷蒙的指指嘴巴。
他又狐疑的凑上去看,她冷不丁的捧住他的脸,吻住他。
他的唇是微凉的,像是刚才他的指尖,冷凉冷凉却带着一点清爽,像是一块薄荷糖,她清晰的感受到吻住岑君西的时候,他战栗了一下,而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些狼狈,速速的想要推开她,而她却吻得投入,没有任何技巧和经验,只是单纯的咬住他,蓄意的不让他离开。最原始的悸动,最初的第一个吻,他被她咬得痛,几次想要推开她,奈何她缠着他像考拉抱着桉树,他推了几次都不的成功,最后终于沈沦进来,开始一点一点的回应她,连呼吸都是乱的。
他动作亦是生疏不得要领,他们两个一直吻了很久,最后咬得嘴唇都微微有一点肿起来了,她终于停下,微微移开嘴唇,紧紧的抱着他,在他耳边絮絮低语:“以后你喜欢我要主动跟我坦白,知不知道?”
他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说:“好。”
“以后煮红糖粥要记得放小黄米,知不知道?”
他又楞了一下,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