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迷恋
君主大步流星走出翠兰宫,忽然折身,扬手甩了庸公公脸上。庸公公来不及反应,被扇懵了过去,身子转了一圈,软趴在地上,左脸颊赫然印着结实地红色巴掌。他一手捂着脸,一面抬头怯怯地瞅向君主,君主凌厉的目光瞪穿了他,庸公公浑身一个哆嗦地从地上爬起来,改跪在地上道:“陛下打得好,奴才认打心甘情愿!”他一头磕在了地上,为表诚意,额头磕青了。
君主冷冷地别开目光,厌恶地撇了撇嘴,转向钦安殿后殿,声音如冰窟:“那贱人在哪个监栏院?”
庸公公磕头如捣蒜道:“回陛下,在东边儿那裏。”
他朝前走,声音带风飘到庸公公耳裏:“带路!”
庸公公赶忙答应地站了起来,小跑地跟上君主身后,弓腰伸出手势带路:“陛下这边儿走!”
君主走道健步如飞,庸公公一道小跑领路。
君主第一次来到太监的居所,这裏是太监集中住宿的地方,屋子挨着一个的,比较紧凑密集,姚玉住的地方比别处要好一点,身为副总管太监要一个人独居,比别的太监群居一个地方更好一些。
“陛下这裏就是监栏院,裏面乱着,可臟着呢!”庸公公最明白监栏院不是宫裏尊贵的人可踏进去的,这裏仿佛难民所一样,任何人经过了都不得不绕道走。
“她就住在这裏?”君主想着她一介女流却住在这裏人口杂乱的地方,心裏骤然不悦,他厌恶地抬起袖子掩住了鼻口,监栏院裏充满了太监特有的酸臭味。
庸公公立马察觉到君主不喜这裏,便急忙劝道:“陛下这裏难闻得很,您还是回宫去吧!等奴才提她过来见您,您再对她兴师问罪也成。”
君主不理睬他,眼睛滴溜地打量周遭,这裏乱归乱,但眼前有一个屋子庭前还算干凈的,一眼看过去,那屋的主人一定把这裏收拾过了,不同别处庭前臟的都泼过了水,到现在看着还干湿着。
“她住哪间?”他盯着干凈的庭前门裏缓步走去,快走近时,酸臭气味不见了,反而有股特别的清香令人神清气爽,心裏的烦闷瞬时被薄荷的清香消散了一半。
“陛下.......”庸公公立时着了慌,这监栏院哪裏是君主该走的地方,便快步跟上要阻拦君主往前走的探究......
走近一看,君主便站定不动了,庸公公跟上去阻拦之际,发现君主侧身挨着窗户站定,那窗户上的窗棂用横隔支开一小扇,君主就凑那条缝往裏面观看,庸公公见来不及阻拦了,便小声道:“陛下,她就在裏面。”
屋子裏雾气缭绕,君主看不清裏面情形,听了庸公公的声音,旋即扭头,嘴上微微吃惊,想不到自己摸索着果真找对了门,这下她推脱不了了,过一会儿他倒要看她怎么个说辞。
雾气缭绕到窗格上,一股花香扑面而来,君主忍不住再次凑窗格缝裏瞧,满屋的水雾蒸汽缭绕地慢慢散开,一女子背后的轮廓依稀隐现,君主眼神微微瞇了起来,想看得更真切,而裏面忽然唱起了调子,君主一听立马知道曲子裏的出处,遂对她的歌声渐渐地充满了好奇,紧接着他忘掉了今日他找她来的目的,也忘了今日来这裏是要对她兴师问罪来着。
那曲子她不觉生厌地唱了一轮又一轮,君主听着不禁心之向往,舍不得脱身闯进去问罪,他从未听过有人拿《诗经》裏的诗词翻唱成曲子,把《白头吟》这种郎儿薄情妾生幽怨的调子转变成轻快的曲子,把沈重薄情的情感轻而易举地变成了随风飘散的不存在的情感,或许唱者并不那么在意词中的悲剧,她更享受唱曲子的快\感。
诸葛荀在衣柜中险些支持不下去了,肋下的伤口越流越多,恐怕要把柜子裏的托底染遍了他的红,再看姚玉在浴桶裏已经洗了好长时间,情知女孩儿家沐浴时长比男子久一点,但他的伤口不是用来等人的,他痛定思痛决定从裏面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