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何,叫你的人把她送回去。”瞥了一眼玉美人,就浑然不当回事地迈进一只脚,朝裏面走去。
庸公公还在幻想等着君主把姚玉交换给他们,在看到他丢下玉美人,仍旧抱着姚玉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去,他惶恐不安之际,还是不敢撼动皇权地向小印子不耐烦地挥手。
小印子叫两个太监一起把玉美人从地上拉起来,却又顿住了,小印子抬眸向庸公公问道:“把玉美人放进软轿子上呢?还是叫辆暖安车送回去呢?”
庸公公此刻也犯了难,因看到吕御医还贴身站在玉美人身旁,君主走过去时,声音冷冷地透着不容置疑道:“你留下来给她看病。”
吕御医乍一听到他要给一个太监看病,遂把目光充满疑惑地瞅向庸总管,企图他替吕御医拿个主意。
君主走了一段,直行到罗汉床前,绕罗汉床往寝殿裏去时,发觉身后无一人众星捧月地跟上,他凛然回头,对着吕御医与庸公公面面相觑,二人干看着怔楞对视着,他霎时瞇眼射过去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
庸公公眼眸一动,君主的声音如一把剑穿进了他们心臟裏去,匆忙地对吕御医点头,然后继续对小印子道:“快去,快去!”
“朕的话,你们都没听到吗?”吓得吕御医赶忙跟了上去,君主这才转身往裏走,边往深处走,声音犹在道:“多派几个过来。”
“总管,到底怎么送法?”小印子由于得不到正确的旨意,也摸不透君主的脾性,他提醒地问向庸公公。
玉美人毕竟是新晋的新宠,小印子不敢用寒酸把玉美人送走,后宫上下全都看着呢!
“走走走,你想背着她走都行!”庸公公顾及不过来新宠,他只管为了君主息怒,立马离开小印子和玉美人,连忙叫上另一个徒弟崔公公等两三个太监,并六名宫女匆匆忙忙地往寝殿裏去了。
小印子和另一个太监徒手把玉美人背在小印子背后,小印子用下巴指了指立在门槛上的雨伞道:“把它撑开,咱们往瑶花阁去。”
小印子和太监背着玉美人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诸葛荀回到延福宫,一见到姚风,上来就揪着他领口,死死逼视地低吼:“你差点把她杀死了,知不知道!”他“呼”地扬手往他脸上击一拳时,又忽然剎住,拳头离姚风的脸上只有一寸距离。
姚风没有躲闪,他转一侧脸,就等着挨他那一拳,也由着诸葛荀对他撒气。
然而他侧脸上明晃晃地出现一个红印子,诸葛荀仔细看去,姚风一侧脸颊上居然印着红色手印。
“你......”他打量那红手印,似乎不是男人的手掌,倒像女人秀气的小手,责备地问:“谁打的你?”见姚风面色颓废地偏头不说话,诸葛荀勒紧了他的衣领愠怒道:“你又见了谁?”
“姚妗刚刚来过......”他羞愧地垂头,脸上、脖子裏任由诸葛荀拽得紧瓷,即使透不过气来了,他也能承受。
谁叫他是他的主子呢。
“她来过......”诸葛荀一阵恍惚地松了手,想起在监栏院裏碰见姚妗时,怪不得她说话的口气那么理直气壮,也怪不得她极力反对他们的计划裏不要让姚玉受任何牵连。
“她都知道了?”诸葛荀缓了一口气问道。
姚风感到脖子下终于松了下来,脸色仍旧蔫蔫地点头,嘴上倔强地顾及尊卑上下礼仪回话道:“她都知道了,知道我用剑逼她去死。”
诸葛荀怔怔地出神不语。
“我不明白,我们姚家有义务追随太子殿下您,大姐她为何不顾姚氏一门血案,和太子你的安危,执意去护着那个白眼狼。”姚风不甘地愤愤道,好似姚妗的那一巴掌对他并不起任何作用。
“够了!”诸葛荀突然低吼一声,再次抓紧他衣领道:“不准你再伤她一根毫毛,她现在对我们很重要,对我很重要!”他咬着这一句压抑地嘶吼。
姚风怔楞一瞬,看清他口中的“她”,竟莫名让人听出不一样的意味,正惊疑出口问,让他暴怒地打断了。
“她比高氏以及所有的人都对我来说很重要,只有她能帮我渡过这次的难关,没有她,我何时恢覆身份,成为王朝的君王!”诸葛荀灼热的目光,一路燃烧到姚风脸上。
姚风眼裏似乎被他灼灼的目光烫住了,躲是躲不了的,心裏那点疑问也随之吞进肚子裏去了,只等他气消了再作决定。
“是,殿下。臣思虑不周,在殿下面前失言了,请殿下恕罪。”他垂头的时候,诸葛荀的手也跟着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