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看周围都站满了侍卫和跟前邕亲王,还有姚风仍旧单膝跪着的。
脸上忽然发烫,理智告诉她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令在场人对她和君主的关系产生遐想。
她一手隔着君主胸膛,使自己完全站稳,然后转身,暂时不管他的手搭在她胳臂上,她低眉顺眼地道:“多谢陛下。”
她慌乱的眼神,低着头也不安分地到处乱瞟,君主把她涣散的目光看在了眼裏,他抬头凝目看了一圈,道:“都退下去吧!”然后这才松开了她的胳臂,又紧接着吩咐道:“传御医。”
侍卫尽数退了下去,此时庸公公姗姗而来,他急哧哧地小跑过来,看到姚玉身后挺着一个尸体,他肥肥的脸庞一个哆嗦,连忙走近过去,一边打量君主身上身下,一遍把腰弯了九十度道:“陛下恕罪,奴才来晚了!”说到此处,他鼻音裏带着哭腔地跪下来道:“陛下您......您没伤着吧?”
君主冷冷地看了一眼庸公公,随即别开眼,转向姚玉和她的脖子上道:“余闲受伤了,你赶紧派人把擅长皮外伤的御医请来。”
庸公公难以置信地抬头转向姚玉,见她脖子上生生地剌出一道血痕,很是触目惊心,然后才联想起来地又朝后面尸体看去,脑门上被吓出一冷汗来。
他抬袖猛擦了额头,不敢怠慢地站了起来道:“奴才遵命,这就叫印伦去太医院请太医。”然后他拾起下摆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
又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他冰冷的神情收敛了一些,道:“阿溪你先下去吧!”
邕亲王忽而抬眸,怔楞看着君主,他突然叫了他的小名,神情惊诧起来。
君主缓缓地道:“今日之事,整个皇宫都会知晓,趁太后和皇后来之前,你乖乖回去,别回来明日上行宫都去不成了。”
邕亲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君主不容置疑的目光,他还是把心裏的劝告憋了回去,俯身行礼道:“是,臣弟这就回去。”
看邕亲王从地上站起来,躬身退下去的时候,他目光炯炯地掠过姚玉身上,又唯恐君主註意到他灼灼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便垂下收敛目光,转身踏了出去,一刻不敢停留。
“走,随朕一起上去。”
姚玉正等着君主问起姚风的话,却等来他忽然拉起她的手,往高臺上的龙座上去。
以副总管身份,可以随君主上高臺的龙座上去,但她按规矩需要站在龙座下手站着守候。
但现实总是啪啪地打姚玉的脸。
君主竟然不仅拉着她一起走到龙座上去,还让她随他一起坐下去,他坐龙座,却让姚玉坐在他的身侧。
姚玉慌张地朝后退一步,忍不住把手从他手裏抽出来,站在龙座下面,躬身道:“奴才身份卑贱,不能同陛下一起平起平坐,恕奴才不能随陛下的心,坐在龙座旁。”她边说,边心裏尴尬地扭向高臺下,瞥一眼姚风跪在了正中央处。
他看到君主对待她如此特殊,估计在他心裏都骂姚玉是他的“走狗”了吧?
不难想象,姚风一定在心裏边骂边嘲讽她呢!
“没事,你过来坐,坐在朕的外围!”他不顾姚风这个“外人”跪在下面,猛拉一把姚玉,姚玉一个趔趄,小身板磕在了龙座扶手旁,然后君主手摁着她肩膀按了下去。
“陛下,不妥......”她刚开口拒绝,一双眼睛忽然在她眼前放下,姚玉抗拒地向后仰。
她哥还在下面,陛下你能不能自重一点!
姚玉心裏无奈地承受臺下姚风朝她射去一万个暴击,点爆了她。
“别动,让朕看看你的伤口!”他手掌朝她脑后围起来,并摁着她后脑勺朝他眼前推了过去。
姚玉不与他对视地仰头看天花板,她绝对在姚风面前如此狼狈尴尬!
忽然脖子下一股热流软软地如蛇信一样舔了过去,姚玉背脊忽然绷直,正待低头,却感到有人的头比她还大,遂令她感到不好的预感。
待他把头一扬,姚玉才从天花板回到平视物上面,君主恰好嘴角沾了一滴血,抬袖揩了过去,青白色的袖子上点了一粒红,长长绝美的眼角,目不转睛地看向姚玉,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
姚玉楞神地看到他的妖娆的动作后,脸上腾地火烫发麻。
他这是什么爱好啊?喜欢舔血吗?
姚玉身上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眼裏怪异尽显,心道:他竟然有这种癖好,不嫌血液裏有毒吗?
她惊慌失措地眼裏无处安放,到处看哪都感觉刺到了她眼裏似的,最后目光旋转之处掠到姚风诧异瞠目结舌的样子后,姚玉浑身一个战栗,赶忙偷偷朝他甩了两下目光,表示她也抗拒君主做出这么奇葩的嗜好。
那个......姚风.......啊——哥——我的好大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天天都让他舔舐!
你别误会啊——我也是无辜的!无辜的!特别特别无辜的!
姚玉拼了命地向姚风惊诧黑脸一线的脸色裏,疯狂抖动自己眼球晃呀晃,晃花了眼,发现姚风还是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瞪着她。
啊啊啊啊,姚玉绝望奔溃,真想找个缝钻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