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扔在这裏吧!”庸公公指挥诸葛荀等人,没多会那头半月门裏来个一个人。
“呀,庸总管有失远迎,您怎么亲自过来大驾呀!”对方惶恐地躬身作揖行礼。
这小太监在庸公公身边,低声道:“是贾总管手下,周公公。”
“你们贾总管呢?他怎么不过来见本总管?”庸公公毫不客气地打断周公公行礼卖好的样子。
“庸总管多有得罪,贾总管喝多了酒下不来炕,请庸总管恕罪,恕罪。”周公公弯腰作揖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庸公公身后。
两个侍卫正把衣衫不整的女子放到了地上。
“这个是.......”周公公正指着他身后充满疑问,一旁的太监向他道出他们进冷宫的缘由。
“那女子是罪奴,听庸总管说,她对陛下犯以下犯上的杀头之罪,陛下本来想处死她,却改了主意让她来冷宫做苦力的。”
周公公听了了然地点头,机灵地躬身卖好地问庸公公:“不知庸总管亲自来有何吩咐,小的会为了庸公公的一句话,对那人尽心尽力一些。”
庸公公道:“倒不费那个劲,陛下说了,这女的不识好歹,死都便宜了她!把她扔在这裏最好自生自灭的好!”他拉长了调子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姚玉躺在地上也听到他悻悻的口气,睁眼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到诸葛荀直勾勾地盯着她,她本能挪开视线,却看到他嘴唇在动。
“不要说话。”他用口型告诫她不要动,也不要听。
姚玉瞥了他一眼,不太能够领情,她人已经摔进泥土裏了,他还有心思去帮她。
她都这样了,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她扭头,听到庸公公还在跟周公公喋喋不休,内容裏无非是话裏有话暗示周公公务必好好尽情折磨她。
一道视线激得姚玉心中一颤,难以置信地打量姚风的目光,姚风眼裏有一片深秋,闪着覆杂的光,姚玉从他眼裏看到泪光裏打转的痛。
他怎么了,怎么用这种怜悯的眼光看她?
姚玉不适应地再次深入他深邃裏打量,他还是那样令人心疼的目光盯着她看。
他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还是看到她满身狼狈的伤,良心发现了啊!
姚玉一脸“你不必那样同情地看着我”拒绝了姚风透过来的目光。
待周公公听完庸总管的诉求,转身一让道:“来,小的请庸总管到寒舍裏一坐,小的屋子裏有上好的碧螺春,虽然粗鄙,望庸总管不要嫌弃。”
庸总管还有好多话要交代,可是刚来冷宫,他有必要认识这裏的头头们。
“好,我们走。”然后回头,又愤愤地说道:“就让她好好晾在那裏吧!”
周公公看出庸公公恨极了地上的罪奴,有意望向了天空说道:“一会儿不多时就要下雨了。”
庸公公听了,阴沈的脸色果然柳暗花明地笑道:“那好那好,浇死她也解气,哼!”说着甩袖与周公公扬长而去。
周公公谄媚地带领庸公公走出了院子半月门,从拐角裏消失。
人影压了过来,姚玉朝着阴影扭头,一侧胳臂被人拉起缠在了他脖子上,另外一人出手阻拦住了。
“马上要下雨了,总不能看着她冻死在雨裏吧?”诸葛荀瞪姚风一眼,不满姚风这时候拦着他救人心切。
“主上,你太关心她了,不妥。”姚风提醒一句,听起来无情冷漠,暗裏却透着一丝难言之隐,道:“没听到庸何说了吗?要亲眼看着她淋雨。”
听到姚风冷清的音调,姚玉学他的口气,对诸葛荀嘶哑地道:“可不,我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了,何必费那个劲啊。”她提着劲嘴角上扬,笑靥如花地看着诸葛荀的脸上一点一点失去了水分。
诸葛荀僵着脸,将姚玉胳臂从他脖子上放下来,目光冷凝着看她,慢慢站了起来。
“走,别让外边那些人起疑。”姚风沈声说着也跟着站了起来。
诸葛荀别开眼,大步流星外走去。
“别任性!”
姚玉望诸葛荀冷邦邦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到半月门。
乍听到不痛不痒的声音,姚玉回眸寻那个人的声音,姚风正背对着她跟上诸葛荀背后一同从半月门走了出去。
好半晌,姚玉才回醒过来,那个声音是从姚风嘴裏轻描淡写飘出来的。
“轰隆!”
湛蓝天空一盆如洗,乌云如黑烟滚滚地覆盖过来,一副末日的既视感,一声闷雷在乌云裏穿梭,狡黠地闪一道白光从姚玉脸上而过。
姚玉被闪电光芒刺激地闭上了眼,脸上互感有点点凉意,冰凉的雨点落在她脸上,姚玉舔了舔干涩破皮的嘴唇,尝到了除了雨水之外的铁銹腥味。
她抬手摸了鼻子一把,手指间裏横着一道鲜红的血。
怪不得鼻子那裏疼得酸涩,总感觉那裏断了鼻梁一样地痛,是君主扇来第二巴掌的时候,不偏不倚地把她鼻子打出血了。
想起殿内与君主对峙的疯狂,她心情突发奇特地好起来,终于她用了一次强有力的苦肉计摆脱了后宫禁锢,离开了那个暴君,不用整天看他脸色做事,更不用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边了,尤其不用看到他的脸就联想到姚妗残忍地死在了他手裏。
雨越下越大,姚玉周围积满了水,成千上万的雨点砸落下来,砸的人身上冰凉又疼,落在地砖上溅起一片片很大的水花,浸湿了姚玉全身,头发湿哒哒地如地面水花漂浮在一起。
姚玉打着寒颤,嘴裏即刻哆嗦得上下牙打架,浑身湿透得仿若如冬日裏的寒风,慢慢地她受不住疲惫阖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