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她的后脑勺摁在了自己胸膛上,姚玉还没说完,脑后有手缠住了她发丝,并把自己的脸紧贴在他温热有律动的胸膛上,如此肌肤相贴着,感到他胸膛裏的心臟跳动有节奏地紧贴她的侧脸,让姚玉谑地猝不及防地睁大了眼眶,眼泪也在这一刻剎住静止。
他深沈安慰地浮在她耳边道:“不说了,都过去了。”
轻轻地抚了一遍她的头,手指转而轻轻地摩挲她后脖颈上,姚玉身上瑟缩地颤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抬头,却被他按进胸膛裏,动弹不能。
“诸葛荀。”姚玉叫了一声,然而后脖颈他的手轻微地摩挲她上面肌肤绕到了她脸上,指腹轻轻地捻去她脸颊以及她眼角裏泛出来的泪花,他在帮她擦眼泪。
“困了,就睡吧。”他轻柔沙哑的嗓音具有磁性地颗粒感抚过她的耳朵,呼吸温热地喷洒在耳朵和脸颊上面,有淡淡男人身上特有的血汗蒸腾的气味。
“可是你的手上还输着我的血。”姚玉不放心,在他胸膛上挣扎。
他仍旧按着她的脖子,抽出手指来缠着她后脑上的发丝缠着摩挲,然后转头看她白皙的手背正按着他的手臂,他手臂上张扬着淡青色血管,有根显眼的长针有一截扎进了他皮肤裏的动脉血管裏。
“放心,我听你的话不动,你手按着我的手上,我哪敢动分毫。”他嘴角不禁向上扬地俯下头对她轻声说着。
“那.......”姚玉还是支吾地考虑到他一个大男人的自尊,问:“输我的血,不会......让你感到难堪?”
“嗯?难堪什么?”他反问道。
“我自从来到这裏,依稀能感觉到男尊女卑的世道裏,你们男的但凡沾到女的一丁点,是不是会觉得落你们男人尊严上的面子。”
姚玉心裏又开始不安起来,真怕他以后跟她哪天急起来,后悔接受她的血救他的命呢!
他“扑哧”一笑地喷洒在她脸上,感受他话音裏都带着好笑道:“别的男人不好说,但我不会这么认为,愿意输你的血流在我身体裏。”他及时截住接下来要说的话,那句“就好像你时时刻刻都能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的话没说出来,怕万一说出来,不只吓到她,还让她觉得他又唐突了她,如此以后还怎么跟她发展关系。
姚玉稍稍把心安放下来,忽然有个问题抬眸对他亮晶晶地问:“这裏是处于男尊女卑,对不对?”
看她扑闪着大眼睛,睁着满眼逗是问号,又特别祈求地望着他能正确回答她的问题,诸葛荀突然发觉她很可爱,又扬起嘴角笑道:“这裏的确是男尊女卑的世道,没错,可是你对我可没这么卑微过。”
想起她之前对他说话的态度,通常大言不惭,眼睛坦坦荡荡地直视着他,哪裏有半分把他当成男尊女卑的意思,反而她尊起来比他做太子的地位还高一截,他经常想姚玉做事太能把自己当回事了,一如他做太子时也把自己尊贵的身份当回事一样,通常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