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绥洗完澡出来,
顾骄已经趴在床上打了好久的游戏。
拍综艺算是难得的放松,不用像剧组那样,回去之后还要为第二天的表演做准备。
趴着的姿势对脊椎和内臟都不好,
穆子绥坐了过去,摸一把他的腰:“坐起来玩。”
“等会。”顾骄被摸到腰,敏。感地抖了一下,
却还是盯着屏幕,
手上动作不停。
全场死的只剩下他一个,
在争分夺秒拆对面高地。
等到小兵点掉高地最后一丝血,
出现了胜利的界面,
顾骄才从后臺把游戏关掉。
他翻了个身对着穆子绥,因为刚刚得胜,脸上还带着浅浅的酒窝。
穆子绥在他看。
视线一经交错,
就把人拉回水族馆哗啦啦的水声中。那时万千光影流转,
两张脸忽明忽暗。就像离水的鱼,周遭的水声撩动着,
想要靠近彼此的渴慕疯狂滋长。
再一点一点,被压回心里面,成为镜头底下无声的喧嚣。
所以只有他们的时候,
大可从容、大可放肆。
被搁置的喧嚣,
重新在纠缠的目光中摇摆蔓延开来。
穆子绥手撑着,覆到他身上。
两个人离得那么近。
亲吻是最自然而然的事情。
顾骄垂下睫毛,闭着眼睛和穆子绥接吻。
他们的窗子正对着海,一下一下的拍岸声格外明显。
白天先是在鬼屋里面受惊吓,
又拍了一天节目,顾骄精神有些困乏,在被窝里紧紧挨着穆子绥。穆子绥一方面知道他害怕,
绝口不谈鬼屋的事情,另一方面又对小朋友的粘人十分受用。
他很喜欢抱着顾骄,从后颈开始,顺着背脊一路抚摸到腰肢。再隔三差五的,落一个吻在耳边或者别的地方。
“水族馆好不好看?”
“很美,”顾骄想起一些旧事:“小时候和家人到海边旅游过,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还是翻相册看到,妈妈告诉我的。”
穆子绥亲一亲顾骄的唇角。他赠予顾骄的吻一贯恰到好处,此刻正是种无言的温存,让顾骄情绪覆又安稳下来。
顾骄有点想家了,还有妈妈。
他这个年纪本该最不知愁,肆无忌惮、无所牵绊。
穆子绥是见过十五岁的顾骄的,在舞臺上,熠熠生辉。
无意看完演出的第二天,顾骄那个剧组的公众号上邀请爱好者,参加表演体验课。他在这座城市漫无目的,无从打发时间,就去了。
校服下的少年身形单薄,一放学就背着书包到练习室来。
他在同龄人中很惹眼,有小女生扎堆在后排讨论、或者偷偷看他,大胆些的跟他说话。顾骄理都不理的,女生贴上来他都先退半步再说话。
当演示给报名参加体验课的观众看时,他能自然而然去牵其他人的手、对视和说臺词。结束时和他搭檔的小演员还红着脸没从剧情里面缓过神,顾骄就很直接地说:“你刚才臺词念错了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