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颗糖◎
阮星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没见到陆衡。
昨天从警局回来以后,
陆衡不放心阮星的手,于是回了医院,决定住院观察几天。张佳琪几个人想留下来陪她,
但是眼看也快期末了,就都把她们劝回去了。
索性陆衡是个大闲人,且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暗潮涌动的。
病房裏静悄悄的,
阮星从床上起身,
四处不见陆衡的身影,
正奇怪着,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师兄?”
阮星有些惊讶会在这裏看到陈泽铭。
陈泽铭是刘丛的得意大弟子,现在正在全国巡演,
前几天看朋友圈还在上城。
陈泽铭是特地赶回来看阮星的。
阮星的手受伤的事情刘丛已经知道了,钢琴专业的手受伤绝对是大事,
刘丛心急如焚,
但是却不能撇下一大帮子人回海城来。
陈泽铭知道以后,不顾刘丛反对,连夜赶回了海城。
“我听说你手受伤了,
现在怎么样了?”陈泽铭手裏抱着一束百合花,身形修长,
面色如玉,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阮星晃了晃自己包成粽子的手,自己打趣的说,“看吧,估计现在弹出来的和脸滚的一样。”
陈泽铭眼裏滑过一丝心疼,
将花放在床头,
语气担忧,
“会不会影响之后的学业?”
阮星有些黯淡,她的手她自己清楚,更何况钢琴是个细致的东西,以后想恢覆和以前一样可能会很难。
这般沈默陈泽铭自然也是看懂了的。
他想伸手摸阮星的头,却被阮星不着痕迹的避过,也没觉得什么。
这个师妹的天赋毋庸置疑,在开学考试的时候,陈泽铭也在现场。
阮星的演奏确实有一些些失误,不过这个女孩坐在钢琴前有一种魅力,那种闪光的样子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刘丛喜爱这个学生,他也是。
一开始是作为一个同行的惺惺相惜,后来感情逐渐从欣赏变成了喜欢,只是阮星现在还小,他也不急着。
“师兄你不是在巡演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泽铭,“老师叫我回来办点事,也顺带来看看你,老师很关心你。”
阮星坐在床上乖巧的点了点头,她的手应该让老师担心了吧,可能她是老师最不省心的学生了。
病房裏两个同为钢琴专业的人聊的忘我,陆衡推门的时候看到就是这幅场景。
阮星听到推门的声音猜测是陆衡回来了,她伸头说道,“陆衡?你回……!?”
话音被眼中的震惊取代,阮星看着推门进来的男人,整个人楞在当场。
陆衡自顾自的进来,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陈泽铭,将买来的午饭拎到一旁,“有客人?”
一句“客人”让陈泽铭感觉到了敌意,他抬眼看向这个男人,穿的是简单的休闲服,但是盖不住周身冷冽的气质,身形高大五官英挺。
但奇怪的是剃了个寸头。
这年头谁没事儿剃寸头?且这个发型颜值不高完全掌握不住,但眼前这个男人很适合。
阮星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陆衡真的去剃了寸头,这个发型很适合陆衡,往常陆衡给她的感觉也很帅,但是现在的陆衡好像有股野,那双眼睛望过来特别勾人。
陆衡撸了撸自己的短寸的头发,笑着看向阮星,“干嘛?不是你嚷嚷着我去剃的吗?”
“我哪裏晓得你真跑去了!”
“你昨天看着都要上手拔我头发了,我还敢不去吗?”
……
两个人视若无人的交流让陈泽铭有一种被排除到外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简单。
“对了,这是我是我师兄陈泽铭。”
阮星者才想起来还没为两个人介绍,“师兄,这是我……朋友陆衡。”
陆衡对朋友这个词显然不是那么满意,但更不满意的显然是眼前这个杵在这裏的男人。
陈泽铭走上来伸出手,“你好,陈泽铭。”
陆衡随意的伸出一只手,压着下巴点了点头,“陆衡。”说着他略过陈泽铭看向后头的阮星,“你表哥下午到。”
“啊?表哥又来吗?我肯定又要被表哥唠叨了……”
“到时候我拦着他。”
“算了吧,表哥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不让他教训够他是不可能停的。”
……
只是几句稀松平常的话就将陈泽铭隔开在外,而也就是刚刚陈泽铭才知道阮星还有个表哥。
而陆衡对她的表哥语气熟稔,陈泽铭侧脸看了一眼和阮星笑着说话的男人,陆衡也恰好回神来看了他一眼。
陈泽铭看不出其他的东西,但是深刻感受到夹杂在黑色瞳仁之中的敌意。
很久之后,陈泽铭才明白当时陆衡眼裏其他的含义,是对他这个对手的嘲讽和不屑,是基于他自身骄傲的自信。
到了换药时间,两人都自觉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