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到最后,
岑安衍也没再输过,自然陆阳华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回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街道上空空荡荡,
除了三两个出入酒吧的年轻人,就只剩几盏荷花形状的昏黄路灯作伴。
夏日的晚风并不凉人,夹杂着残余热度的暑气扑在人身上有些绵软,但并没有白天那般黏腻。
“其实我也有点好奇你给我备註了什么?”
陶思素突然停下脚步,就站在朦胧的月光下仰头看他,
岑安衍没松开她的右手,只是就着两人的距离从并排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好奇心就这么强?”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
浓黑的眸子在不甚明晰的夜晚瞧不明情绪,
但既然他这么说,
那大概是真的没什么特别之处了吧。
陶思素有些沮丧,
“也是,
毕竟你每天就陶思素陶思素的叫,的确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岑安衍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左手,两人双手都交迭着,举到眼前的位置。他微微侧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略微温热的印记。
“不喜欢我叫你陶思素?”他灼热的视线在夜色中亮着光。
“也不是,
只是觉得和其他人叫起来没什么分别。”她头微垂,
声若蚊蚋。
“那喜欢什么叫法?”他轻声诱哄着她,“桃桃?还是宝宝?”
陶思素脸上逐渐升温,她支支吾吾不肯答是或者不是。
岑安衍没想过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掏出手机给她看,屏幕上赫然写着“爱说话的桃桃宝贝”。
其实他最初备註的是“爱说话的陶同学”,
但被岑安安这个爱情劝导官看到可就不能这样,她先是用言语指责了自家哥哥不解风情,
后用行动强迫他将名称改的更加亲昵暧昧,所以才有了现在看到的备註。
陶思素不解,她指着手机问:“有什么深意吗?”
“深意没有,但有两个很简单的原因。”岑安衍将手机揣回兜裏,重新将女孩的柔软小手包裹进掌心裏,“我记得你最初的网名好像是叫‘我要说很多话’,后来应该是调侃咱俩情侣名的人太多,你不得已才换了网名,但我想这不应该你让步,所以重新给你镶了类似的头衔。除此之外,我想你成为我联系人裏的第一位,所以用爱字做了开头。”
“那今天?”
可游戏惩罚的那个人并不是陶思素。
岑安衍有些无奈,“这事确实怨我,我没给周哲备註,所以系统默认把他的名字做了备註,我也是今天才註意到他改了这种名字。”
“不过你放心,我刚刚已经给他备註为原名了,他现在是我联系人列表的最后一位。”他接着补充道。
陶思素内心有点儿小雀跃,嘴角不自然地咧得很大。她知道,就算是不善表达爱的男人也会有自己表达爱的方式。
两人回去重新简单洗漱了一次,各躺在一张床上。
陶思素原先撒泼打滚弄湿的床铺其实早就干透了,但岑安衍还是没同意她睡那张床,而是自顾自躺了上去。
房间布局并不算很大,几米外床上人的呼吸声听得很清晰,岑安衍睁着眼盯着黢黑的天花板心跳如鼓,良久才缓缓闭上眼睛。
“你睡了吗?”陶思素几乎是在用气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