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深夜,
天黑的厉害,并非严丝合缝的门缝也照不进来一丝光亮。房间灯被岑安衍刚刚摁灭了,室内一片黢黑,
即使凑得很近也看不清彼此面容。
陶思素的双腿像是有了依托的藤蔓,紧紧缠绕在岑安衍的劲瘦细腰上,岑安衍这会儿已经看不见她的脸了,却依旧知道她笑得欢快。
脚步声被彻底隔绝在门外,岑安衍压着声问她,
“可以回去了?”
然而没有回答,只有嘴唇上的温热触感在缠绵。他意识跑偏,
大概也不明白黑夜中为什么自己的嘴唇能被精准定位。
屋内的暖气并不很足,
岑安衍能感受身上来自于另一个身体的热度在向自己传递着热量,
于是他也不可避免的躁动起来。他将人抵在门上,
将卸下来的力气加重在这个吻上。
陶思素几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她用已经脱力的手臂无效地推着面前过于强势的男人。
岑安衍不轻不重咬了一下她的下嘴唇,声音喑哑干涩,“不是你主动的?”
“你属狗的吗?我后悔了!”陶思素扯着他的耳朵大吼大叫。
岑安衍摸着黑把人扔到了床上,冷着声道:“现在说已经晚了。”
他想,像陶思素这样胆大包天的人,
不给她长点教训是绝对会死不悔改的。
“放我回去!”陶思素在宽大的床上滚来滚去,
像撒泼的熊孩子,一点儿也不安分。
岑安衍拽住她的脚,俯身压住她,“回哪去?你不是说要在我这过夜吗?”
跳脱的手机铃声击毁了这暧昧的氛围,岑安衍从她裙兜裏掏出来看了一眼,
来电人正是自家妹妹,于是直接点了外放丢在床边。
“什么事?”他问。
岑安安在一边狂打着哈欠,
“我困了,小桃子还回不回啊?不回我就锁门了啊?”
“我要......”陶思素刚开口就□□燥的手掌捂住了嘴。
而后就听到岑安衍平淡的声音,“她一会儿就回,你先睡。”说着他也不管那边还有没有话就掐断了电话。
陶思素借着还没息屏的微弱手机光源坐起来瞅他,“所以我是可以回去了?”
每当高兴的时候,她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像星星。
岑安衍倾身吻住了她,“理解错误,很遗憾你还得多待一会儿。”
又是长久的缠绵,身体间的靠近让陶思素很清楚感受到彼此身体的变化,她涨红着脸捂住自己的嘴道:“我还不想生宝宝。”
岑安衍楞了一会儿,随后翻身平趴在床的空位。脸被厚重的被子捂住,声音有些闷,还有些憋屈。
“不会生宝宝的。”
刚刚的触感深刻印在脑海,陶思素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扯着被子盖住自己闷不吭声,试图装死。
岑安衍也不说话,也只是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动作一动不动。
良久,岑安衍坐起身来喊她,“好了,回去睡觉。”
他声音冷冽清晰,好像又回到原先的镇定模样。
陶思素完全不敢再犹豫,她呲溜一下滚下床就往门边跑,然而人没跑两步就又被捞回去了。
她望着横跨在自己两只胳肢窝下的修长手臂很是惊恐,“你又干嘛?”
“你没穿鞋。”岑安衍颇觉无奈。
他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人重新提回了床上坐着,然后打开灯把她踢得四散的拖鞋捡回来一一套回她的脚上。
陶思素的脸蛋红扑扑的,她垂着头乖巧坐在床边盯着他的动作,岑安衍拍拍她拖鞋上的粉色耳朵兔子夸她,“现在才像个乖宝宝。”
“嗯嗯,乖宝宝还要早睡早起,那我就先走了。”陶思素眨巴着眼就风似的飞走了。
停了一周多的雪在初一的凌晨又下了起来,等天亮时地面已经堆积起大面积的雪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