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素好说歹说把时间拖到了早上九点钟,但即使死到临头了她也存在侥幸心理。
她怕对方没能及时看到消息,还主动打过去电话。
“餵,学长,吃过早餐去做检查没关系吗?”
她一个做骨科检查的同志,吃不吃早餐压根没有影响。这她当然清楚,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临阵脱逃而已。
“管你吃没吃早餐,九点钟我要在校门口见到你。”岑安衍接到来电还有些意外,没成想是这么个原因,他面色微沈冷酷下达命令。
陶思素死了心,从一旁躲着的墻角骑着她提前租好的黑色机车炫酷停在岑安衍面前。
岑安衍望着这违和的场面,眼皮跳了跳,“你这是去做检查的样子?”
她本来就规划好今天骑车出去兜风的,谁知道岑同志非要做拦路虎。
她嘿嘿傻笑,随便找个借口解释道:“咱不是去市二医吗?从咱学校只能坐公交车才能到,那多麻烦啊,我们骑车过去不就方便多了。”
得珍惜每一刻骑车的机会,要不这租车的大价钱不就浪费了吗?
“是挺快的,电话刚撂下就飞到我面前了。”他似笑非笑。
“咱们玩车的就是这样子的啦!”陶思素随口打着哈哈,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
她很想直接跳过这一茬,但岑安衍始终楞在原地无动于衷,陶思素只好把另一顶头盔交到对方手上,并催促着,“快,戴着吧,免得待会儿被交警叔叔抓住批评教育了。”
“我不能自己打车过去?”岑安衍望着那顶粉色小帽强烈拒绝着。
陶思素不解,“浪费那个钱干嘛?我这速度很快的好吧。”
她转而一想,以为他是担心安全问题,于是继续补充道:“而且我有驾照,你别怕。”
岑安衍纠结良久,还是在对方期待的大眼睛下勉为其难戴上了这顶极其少女的嫩帽。
他表情幽怨,看起来像吃闷醋的良家主夫。
陶思素笑得直不起腰,“你好像粉色吹风机一家的猪爸爸。”
“哦,你也挺像蓝精灵的。”岑安衍瞧着她头顶的蓝色安全帽冷漠出声。
“为什么不说阿凡达,我觉得那个更酷一些。”
他说话毫无情绪波澜,“我们并不是很熟,我对你也不怎么了解,所以只能通过直观因素来评价。”
无情。
陶思素的大脑自发采取保护机制,直接生硬地忽略掉苦瓜大王的讥讽之语。
“老哥,上车,咱们速速出发。”她不准备跟他计较,免得毁掉自己一天的好心情。
岑安衍不知是嫌弃还是为何,他双手牢牢扶着身后的把手,生怕两人多一丝身体上的接触,实在是男德典范。
他未来老婆一定会为他此刻的守身如玉泪目的,陶思素想。
不过陶思素才不管他,上了车就是自己的天地了,呲溜一下车开出去老远,岑安衍人快飞出去都不忘保持着两人的安全距离,誓死保卫着自己那如玉的身子。
到达目的地,岑安衍长腿一跨迅速下了车。
他脸色臭到极致,放下头盔一声不吭就往大厅的方向走。
陶思素开始反思自己刚刚恶意加速是不是招惹到对方了,她沈思着低头往前走,一下撞到前边停住的岑安衍那笔挺有力的后背。
见她扶着额头,岑安衍目色微冷,“下次会不会又用撞到头的理由要我负责?”
陶思素:“不敢!”
对方不领情,朝她摊出手,“身份证拿来。”
眼下不好把关系弄得太糟糕,陶思素老老实实交出去身份证。
岑安衍随意瞥了一眼身份证,照片还是她三年前刚上高中的时候照的,当时工作人员临近下班,催促着她几秒钟就拍下了照片。
照片裏的她表情呆滞,看起来比现在还多了几分稚嫩和纯真,带有中学女孩天然的活力感在。
但陶思素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被拍得像个大傻子。毫不夸张,她回去硬生生哭了三天三夜。要知道,交出去身份证可是她豁出去整个形象了。
见对方视线停留在自己照片上,陶思素恼羞成怒,“很好看吗?”
岑安衍收回视线,又看了面前气鼓鼓的姑娘一眼,说出来的话无褒无贬,听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你倒是一点儿没变。”
“呵呵,您真有眼光。”陶思素假装微笑。
她本人明明比照片美多了!!!
岑安衍没在意她的反讽,拿起身份证就去机器上挂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