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素此时此刻很想硬气地回他一句:不,
你误会了。
然而她不能,因为她确实就是这么在外编排两人的。
傲气的小天鹅羞愧地低下了头颅,岑安衍继续咄咄逼人,
“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你就当我暗恋你吧。”她选择摆烂。
岑安衍意味深长地看她,顺着她赌气的话往下说:“哦,那你追人的方式还挺别致的。”
陶思素无话可说。
在对方过于炽热的眼神攻击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重新为自己树立起勇气。
她闭紧眼睛,深吸一口气,
语速飞快,“我会继续努力的。”
声若蚊蚋,
岑安衍压根听不清她在嘟囔什么,
就凭她怨气冲天的眼神只觉得她在恶狠狠地斥责自己。
岑安衍笑,
“好了,
留口气回去再骂。”
这句话不知道是戳到了陶思素哪根大条神经,
她认为他是在挑衅,于是不过脑的话脱口而出,“你就等着瞧吧!”
“行,我等着。”岑安衍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晚间的气温比白天低得多,唰唰的冷风直往衣襟裏灌,
好像冬天已然来临。
陶思素惧寒的厉害,
她出门前看好了天气预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厚外套和围巾。
她从背在胸前的背包裏取出一条围巾围在脖子上,顿时觉得寒气驱散了不少。
回头一看,却见身着单薄的岑安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所有动作。
她垂眸想了想,又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丢给他,
“你戴吧,我外套厚,
把拉链拉到顶就成。”
陶思素的鼻头被冻得红红的,岑安衍拿着绣着小熊造型的围巾没动,“你留着自己戴吧,我不冷。”
绝对是逞强,陶思素瞧着他那件外套都替他冷。
她一时着了急,抢过围巾就粗鲁地往他纤长的脖子上绕,“别跟我客气了,就当给我个机会好好表现吧。”
围巾紧紧缠绕在岑安衍的脖子上,几乎没透一丝缝隙,围巾上还残留有她脖颈的余温和气味,直往他的肌肤和鼻腔渗入。
气味是那股他极其熟悉的甜腻味道,不只因为多次从她身上嗅到,还源自于自己被周哲恶搞替换掉了沐浴露,自身缠绕许久的回忆。
岑安衍楞了楞,随后有些失笑,“那就谢谢你了。”
机车以它不惯常的速度在道路上龟速行驶着,四面八方的风唯有前方没往岑安衍身上冲,也唯有后方的风没袭击陶思素那缺失安全感的后背。
天气预报依旧不负众望,它再一次预报了错误的天气情况。
原本应该多云的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陶思素戴起连衣帽把车停到合适车位。
两人以同样的造型并肩往女寝的方向前进。
雨有下大的迹象。
陶思素同岑安衍站到女寝大门的房檐底下,她道:“你在这等我上去给你拿把伞吧。”
岑安衍摇摇头,“没事,我几步就到宿舍。”
他说着把零食袋挂在她左手上,又把围巾摘下迭好塞进她的双肩包裏。
他微微往前推了她一把,“沿着边缘走,稍微能挡挡雨。”
说毕,他转身迈入淅淅沥沥的雨水裏离开了。
天气到底不算好,冷风混着交杂的雨水穿透着布料每一个缝隙。
半夜,岑安衍迷迷糊糊发起了烧。
他强迫自己去上了早八的课,结束后刚回到宿舍床上就昏昏沈沈似乎睡晕了过去。
周哲见他那绯红的脸色有些担忧,他出声问:“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岑安衍咳嗽两声,“没事,有点着凉,睡一觉起来就好。”
“你昨天不是带桃子醋去检查吗?咋回来反倒自己一身病?”周哲疑惑问道。
生病的岑安衍显然好说话多了,他张口声音干涩,“出去逛了逛。”
周哲自动运转大脑开始分析相关信息,他暗笑得出一个结论,于是立刻电话拨给陶思素。
“桃子醋同学,岑安衍昨天是不是一天都跟你在一块呢?”
陶思素答:“差不多吧,不过他没留在女寝睡觉,难道他人不见了?”
周哲被她的脑回路创到了,他重新整理思绪,良久才继续说话。
“那倒不是,只是岑安衍昨天跟你逛一天后,回来就一病不起了,所以我想你能不能过来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