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雳,
陶思素在返校飞机起飞的前两个小时才知道等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苦难。
关咏兰憋着的大招终于使了出来,陶思素被硬生生降低了一半的生活费,关咏兰声称要从金钱上断绝她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真是听者流泪。
未来生活的艰苦程度已经可以预料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演出还没去看,喜欢的周边也还没付尾款,这让陶思素痛苦到难以入眠,即使她昨晚上熬到了凌晨三点。
岑安衍看着生无可恋的女孩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他走到她面前以为对方会註意到自己。然而没有,人望着天看着地,
偏偏没有看前面,
硬生生扑了他个满怀。
“不看路吗?”他抬手挡住险些撞到他外套金属拉链的光洁额头,
颇有些无奈地问。
“谁知道会有人逆行。”陶思素撇撇嘴,
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朦胧。
“交通法规学的一般,
你无法避免路上出现逆行的行人,更何况这裏不是大马路上。”岑安衍说着接过了她手裏镶着兔耳朵的箱子,这显然和一身黑的高大男人格格不入。
“你说的很好,但我今天不接受教育。”她揉揉因为困顿而有些泛起泪花的眼角,仰起头硬气还嘴。
完全没有攻击力,
只觉得像是眼红小兔在卖萌。
“不高兴?”他望着他鼓鼓囊囊的脸颊猜测道:“还是没吃饭饿的?都饿哭了?”
“你就当是这样吧。”她有些哀怨又有些丧气。
小姑娘过年伙食太好,
人肉眼可见的圆润了很多,倒是跟他家裏那只胖鹦鹉更像了几分。
岑安衍笑,“这属于是一顿不吃就饿得慌?”
胖了六斤的桃子很受伤。
为表安慰,岑安衍把从手作娘那刚拿回来的重生秀发的秃头小黄鸭别到她包上,“既然这样,
看来在回学校前得先吃个饭了。”
简直是起死回生,陶思素望着那几乎和原样无异的小鸭震惊不已。
不过,
经手人岑安安怎么不在?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今天周天,她得去上晚自习。”岑安衍冷声回答。
“所以就成你来接我了?”她好奇问。
“她求了我三天三夜,作为哥哥难免有心软的时候。”
他不觉得自己在说假话,因为岑安安每天在他耳边故意念叨,“小桃子没人去接怎么好?要是半途被人拐走了怎么办?要是迷路了又怎么办?哎呀,好担心!”
岑安衍想起陶思素那呆楞楞一副特别好骗的模样有些忧心,又想起她在地铁站走出出站口就更加操心,他拧着眉想了很久。
妹妹在明晃晃的暗示,于是善心大发的他主动开了口,“想要我去接就直说,我也没有这么不通人情。”
岑安安一副早料到的模样,她假情假意给了他一个臺阶下,“那真是太好了,小桃子见到你也会很开心的。”
可是事实上,面前的小姑娘好像并不怎么期待他的到来,她心心念念的仍旧还是那爽约没来的二楞子。
“她没告诉我你会来。”她讷讷开口。
“你很失望?”他看向她的眼神有些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