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当天,
陶思素收到了李铭辉的邮件。裏面是一封长达千字的道歉信,以及朋友圈道歉截图和组会上的当众检讨视频一份。
陶思素随意瞥了一眼,转手将邮件删除,
并将对方所有账号统统拉进黑名单。
她只要知道对方已经归还她名声就好,至于他是如何表达歉意,她一点儿也不在乎。
关咏兰同陶远洋再次来了朝溪市,如果爸爸妈妈总是这么心平气和坐在自己面前的话,其实陶思素并不排斥回家。
她的生日算得上是家裏最平静友好的一天,
至少妈妈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要求她做任何不愿意的事,也不会说任何让爸爸难堪的话,
这一天算是她心裏最理想的家庭日。
关咏兰和陶远洋请了她的室友一起吃了顿豪华晚餐,
还一起点亮了写着数字十九的蜡烛。
在这一天,
陶思素满了十九岁,
她还是许下了和往年一样的愿望。
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因为她而束缚,
最好各自去过想过的生活。
即使今天是周五,但请了一天假的工作狂魔想用周末给弥补回来。关咏兰将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交到陶思素手裏,又转了一大笔钱,最后留给她一个拥抱就踏上了回家的航班。
关咏兰口口声声说要克制她的花销,但却总是以各种借口给予她补贴,
即使是平常极其抠门的父亲也时不时给她发点小红包。
陶思素是在富足生活裏长大的孩子,
因为她的母亲坚信这样的孩子才不会被男人那点不起眼的花言巧语给蒙骗,纵然是女孩也应该是要靠自己去成长的。
九点的夜晚已经漆黑一片,天空明朗有细碎的星星,註定明天是晴朗的一天。
宿舍楼下,本享受室友左拥右抱的陶思素忽然被推了出去,
踉踉跄跄扑倒在岑安衍怀裏。
她疑惑回头,却见室友们笑嘻嘻,
“啧,学长来给你送祝福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先上去了。”
岑安衍朝她们笑笑,“抱歉,我可能得耽搁她一会儿。”
他穿了一件厚实的毛呢大衣,瞧着人温和了许多。
他这一笑,颜控姐妹们瞬间把持不住,祝月仪甚至出卖室友爱,“没事没事,你们今晚不回都行。”
这三个人说完把陶思素手裏的礼物盒夺走溜去,把空间留足给两人。
陶思素被调侃的脸微红,“学长找我什么事呀?”
岑安衍递给她一个粉盒子,“岑安安有课,她让我把礼物给你。”
陶思素接过,好像有些失望,“谢谢学长,不过你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了吗?”
她以为他对于她的生日毫无表示,这让她有些难过。
她好像从来都是很坦然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高兴或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从来不掩饰。
即使是喜欢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她也不觉得难为情。她自己表达喜欢也好,亦或是想要别人对她说喜欢也好,她觉得这从来不是难以启齿的话题。
“有。”岑安衍凑到离她脸颊二十厘米的地方轻轻嗅了嗅,“喝酒了吗?”
距离有些近,陶思素很轻易就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清香,是很干凈的味道。
她不太自然地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岑安衍站正身体,从手掌心裏落下来一串钥匙,“去骑车吗?”
或许是受美色蛊惑,但也可能是机车的本身诱惑力在,陶思素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车是岑安衍找人送过来的,但他本人因童年阴影并不会驾驶机车,所以驾驶者理所当然还是陶思素。
三月底的春意已经很浓,路旁的大树已经开始变得茂密,但冷意尤在。
夜裏的春风吹得人寒意四起,陶思素有些忧心地望着身边这个惧寒的庞然大物,“你也去吗?”
“怎么?你不想我去?”岑安衍有些不满,自顾自戴上了一旁的头盔。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陶思素意有所指地蹭了蹭他裸露在外的温热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