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素不敢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没在牵手。”她只是偏过话题出口解释。
她伸出右手塞进岑安衍的手心,
小声说:“这样才叫牵手呢。”
两人动作官方的像是中年领导在握手。
岑安衍反手将指节卡进她的指缝,带着两人交合的地方举到她眼前,说:“这样才是。”
这种直面暧昧的局面实在叫人脸红心跳,
陶思素忍不住想要退缩,岑安衍没强求,虚握了几秒就任由她把手收了回去。
柯程从店内走出来,松松垮垮背着个黑色斜挎包,站在房檐下吊儿郎当。
他眸色微沈,
“啧,我在店裏等你半天,
结果你就在外边跟人亲亲我我。”
“抱歉抱歉,
我这就去结账。”陶思素突然醒悟。
“不必了,
”柯程摆摆手往远处走,
“没理由我请客你付钱,
毕竟我脸皮还是有点薄的。”
他留下一个略带挑衅的眼神,岑安衍不平不淡略了他一眼,回头理了理陶思素那被春风吹得凌乱的空气刘海。
柯程收回视线,人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
岑安衍拍拍陶思素呆滞的肩膀,“回去拿包。”
“哦。”陶思素挨着他往前走。
岑安衍趁等陶思素上厕所的功夫,
拎着她的包找到店主询问,
“请问刚才结账的那个男生您眼熟吗?”
“你说那吊儿郎当的坏小子啊?”店主谈及此人笑瞇瞇的,“好像是美院的学生,经常来。”
她回忆了一下继续说:“不过是头一回见他带小姑娘过来吃饭,就刚刚跟你一块儿进来那个姑娘,他撬你墻角了?”
“您想多了。”岑安衍吃了瘪,
不欲多解释。
他只是往桌上的二维码扫了一笔钱,“下次他来就往这扣钱好了。”
店主恍然大悟,
“哦,敢情是你撬人家墻角了,现在想补偿人家?难怪人家饭还没吃完,气哄哄就要走。”
岑安衍冷声道:“看来您开这家店有些屈才。”
“多谢夸奖,我的前途当然是无量的。”店主当他在夸奖自己。
岑安衍:“......”
回去的出租车上,陶思素纠结再三还是决定问出口,要不然她今晚就别想睡了。
“你今天?”
为什么单独和一个女孩吃饭?
她措辞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完善这个句子,这好像不是她该问出的问题。
蓝色的腋下包阻拦在两人之间,岑安衍抽走包放在自己手边的另一侧。
明明他没往自己的方向多挪动一分,陶思素也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无端缩小,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岑安衍侧头看她,主动替她补齐了后面的话,“为什么跟别人吃饭?”
陶思素没做声,也没敢看他,她没立场问出这个问题。
岑安衍伸出食指,用带着凉意的指尖虚虚指了指她额角的疤,“你还记得我之前在医院问你的问题吗?”
她记得,他问她额头上的疤是不是被渣男杨少宁报覆了。
她回答没有直接关系也有间接关系。
所以呢?陶思素不解看他。
“上次李铭辉告诉我,他故意为难你是因为有人存心报覆。”他垂眸看她,“那时候我联想到你额角的疤,于是返回去找他,他就推荐我来找这个女生。”
李铭辉爹不疼娘不爱的,几乎算是个孤儿。他从初中起就借住在表弟杨少宁家,寄人篱下那种感觉真不是滋味,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种讨好型人格。
他认为自己是亏欠杨少宁一家的,所以杨少宁向他提出的要求几乎都是来者不拒。
杨少宁从小到大都混得很,恶性追女孩儿这种事没少干。且此人报覆心极强,如若爱而不得就会诋毁或是有其他过激行为,是学生时代绝对的混子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