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是有情饮水饱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病急乱投医的陶思素别无他法,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岑安衍,“可以吗?”
岑安衍嘆口气,走过去任由她扑到自己的腰间。
左耳洞打穿的一瞬间,腰间环住的手用劲了许多,岑安衍安慰似的拍拍她的后背,“还好吗?”
陶思素哭丧着脸,“不太好,分明很疼,小姐姐趁机把另一个也给速战速决了吧。”
岑安衍捂住她的眼睛,“今天挺勇敢的,甚至没哭。”
“哥,我说你别太荒谬,打个耳洞至于哭吗?你别谈个恋爱把人都整傻了,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岑安安不忍直视。
岑安衍冷眼瞥她,“管好你自己,是谁吃饭咬到舌头哭了一整天?还非要请假不去上学?”
是有这么回事,但那都是她小学二年级发生的事了好吗?岑安安无语。
店员打下第二个耳洞,笑呵呵道:“好了好了,回去以后有事没事多转一转耳钉,免得和肉又长在一块儿了。”
“另外註意不要碰水,免得感染了,那到时候就不是这种简单的痛了。”她继续嘱咐着。
“麻烦了。”岑安衍道过谢,又往陶思素嘴裏塞了一颗水果糖,“好了,去照照镜子。”
甜蜜的滋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陶思素欣赏成果的时候,瞬间就遗忘掉了刚刚的痛楚,于是立马拉上岑安安投入耳饰海洋中开始忙忙碌碌寻宝藏。
“岑哥哥,人家也要奖励~”周哲在旁边扯着嗓子撒娇。
岑安衍从兜裏丢出一把糖果,“行啊,你把耳洞打了,这一堆都是你的奖励。”
周哲:“很好,您挺一视同仁的。”
岑安衍嗤笑一声,“你对我的认识倒是挺深刻的,看来我还是有些低估你了。”
周哲: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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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随意逛了一圈后,下午四人去提前预约好的养殖区准备赶海。
这种项目主要是给游客一种新型体验,养殖区以高于市场海鲜价格的收费同时满足顾客游玩需求以及饮食需求。
除一些价格低廉的品种外,养殖区还会分散投放少量价格略微昂贵的鱼、虾、蟹等海鲜在显眼位置,主要是为了不至于让游客觉得太亏,同时也能增加游客的成就感。体验结束的游客可以选择将赶海收集到的海鲜直接交给大厨处理即能吃到新鲜料理,这正好也能解决大部分游客的就餐问题。
四人赶在九点前结束了一顿美美的晚餐,从餐厅出来时,漆黑的天空已经开始落起瓢泼大雨。
养殖区老板见四人没带伞,主动赠了三把给他们,“不好意思啊,就剩三把了,你们分一分将就使一下吧。”
周哲声泪俱下,“您简直就是我们的救世主。”
岑安衍有些无语,他用力踹了周哲一脚又对老板说:“谢谢了,明天我们把伞给您送回来。”
老板道:“客气啥,就几把伞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以后也会有有需要的人。”他平淡回答。
“小伙子还挺热心,”老板夸道,“成,明天你要是没事就给我送回来吧。”
岑安衍点点头再次感谢,出去时把两把伞分别分给了两个女孩。
雨下得很大,伴着海风还飘得倾斜,就算是伞下只站一个人也会很轻易被淋湿,更何况要站两个成年男人。
陶思素强烈拒绝岑安衍要和周哲共撑一把伞的决定,“本来这伞就不大,回头你们不都得变成落汤鸡吗?”
“为什么你不肯和我打一把?”她很是不满,“我个子小,不占多少位置的。”
“我们差了三十……”意识到说错话的岑安衍假装镇定,立刻换了数字,“二十几公分。”
“实话实说,如果我来举伞很难同时兼顾到两人。”
被暗箭伤到的陶某很伤心,她想要反驳都无处诉说。
岑安衍见状嘆了口气,于是转身又走进了店裏。
“老板,您这还有没有雨衣一类的东西能借我们用一下吗?”他询问正在调试老式收音机的老板。
“雨水将持续到凌晨一点钟……”
收音机传出的女播音员声音带着波动的电流音。
“我小女儿好像有件雨衣放在仓库裏,不过你肯定穿不下,你那小女朋友倒是差不多。”老板打量了一眼廊檐下陶思素的身形,而后从仓库裏拿出一件包装严实的雨衣。
“这能不能借我们一晚,明天我连同伞一块儿送回来。”岑安衍说。
“伞我就不跟你争论了,不过这雨衣你是真没必要还回来了。”老板把手机屏幕上的壁纸给他看,“这边上这个是我小女儿,今年都上初中了,这雨衣穿身上都小了,所以她压根用不着了。不过你这小女朋友个子我瞅着跟我姑娘小时候差不多高,你直接拿着去用就是了。”
岑安衍接过粉色恐龙形状的雨衣道了谢,“那就谢谢了,不过麻烦您可别在她跟前说她小学生身高,要不然她八成得跟您急。”
老板笑了,“行,你小子够疼人的,跟我像,下回再来我这给你打个九折。”
“那就提前感谢了。”
岑安衍回去后,将手裏的雨衣交到陶思素手裏,“穿上吧。”
陶思素撇撇嘴不是很情愿,“为什么我要穿这?”这明显的儿童风格让她很不高兴。
“作为交换,我同意和你打一把伞,同时你也得穿上雨衣。”
语气太过冷酷,像是在做商业谈判,陶思素非常不吃这一套。
“这样能尽量少淋点雨,”小姑娘还颇有怨气,岑安衍妥协地拿回雨衣帮她穿了起来,“今天先忍一忍,等明天天晴了我带你去买一套你喜欢的。”
他像是在哄不讲道理的小朋友,语气难得的耐心和柔和。
很不争气的,陶思素很快就中了他的蛊惑之术。
雨天的小学门口经常可以见到穿着雨衣的孩童躲在父母的避风港下,此时此刻已经成了大学生的陶思素却依然还有这种体验。
今天的她即使穿了雨衣,头顶上的伞依旧偏往她的方向,她的心也不自觉开始偏移。
回去后,岑安衍的半个肩膀基本被雨淋湿得透透的。
陶思素拧着眉头心疼道:“你赶紧去洗澡,等出来我给你冲包感冒灵喝了。”
“嗯。”岑安衍应了声,抬手摸了摸她还干燥的衣服才放了心走进浴室。
陶思素趁着他洗澡的时间,提前把水烧开保温着,另外把药和杯子都整整齐齐摆放在客厅桌子上等他。
见他从泛着热气和水雾的浴室走出来时,她立马把药包的颗粒倒进水杯,又倒了适量温度适宜的温水下去冲开。
她对着岑安衍招招手,“快过来喝,要不待会儿得凉了。”
岑安衍顺从地灌下去一整杯,陶思素确定杯裏的液体都喝尽了才笑瞇瞇夸奖道:“学长可比之前好说话多了。”
“什么?”岑安衍并不知道她在说哪般。
“上回你发烧我去宿舍看你,我只不过是想摸摸你的额头,你那反应搞得我像是在侵犯你一样,可让我心裏受伤呢。”她说。
“因为我们那时候并没有现在这样的关系。”岑安衍如实说。
“可你最后还是让我摸了。”陶思素表情无辜。
岑安衍面无表情,“因为我也没遇见过你这么执着的人,妥协是无可避免的选择。”
变相说她脸皮厚,陶思素表示自己听懂了。
她眼神太过幽怨,岑安衍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好了好了,你也赶紧回去洗漱吧。”
“别以为捂住我的眼睛,你就看不到我生气了。”陶思素怒气哄哄。
“好吧?那作为赎罪,罚我帮你洗头发?”他提议着。
陶思素坦然接受,毕竟她的耳洞不能碰水,自己操作起来肯定不灵活,眼下多了个免费劳动力何乐而不为呢?
岑安衍从院子裏搬了个躺椅放进浴室,他垫了个抱枕示意陶思素躺上去,然后又仔细帮她把费劲吧啦编好的辫子一一解开。
他打开花洒往自己的手腕上冲了冲,待水温变热后才淋上她的头发。
他手指把控的力度极好,总是用指腹在发根上轻按揉搓,而并不用指尖的指甲去抠。
陶思素舒服地半瞇上了眼,她不忘跟岑安衍提起要求,“要用洗发水洗两遍,最后还得上一遍护发素。”
“希望你未来的发量对得起你现在的努力。”他随意地说。
狂掉发分子表示很受伤,但自我安慰实在是太必要,“我当你是在祝福我。”
“我也在为你的未来努力,当然也希望能看到成效。”岑安衍笑。
他调侃归调侃,还是按照她的要求一一行动着。
岑安衍最后用干毛巾将她的发丝擦到不滴水时,才用吹风机将她的头发吹到半干。
陶思素和岑安安所在的卧室是主卧,理所当然这间房的浴室也是最大的。为了方便搬进那张占位不小的躺椅,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切过程都在岑安安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在岑安衍正仔细给陶思素的发根上抹精油时,某岑姓柠檬精忍不住出口吩咐,“tony岑,待会儿帮本小姐的头发也洗一下。”
岑安衍扔过去几副一次性塑料耳套和一只红霉素软膏,“往耳朵上涂点药膏,再戴上这个小心点儿洗就行了。”
“你就是这么对你亲妹妹的?”岑安安怒目圆睁。
岑安衍不动如山,“成,看在你还知道我是你哥的份上,我转你二十块钱,你待会儿上门口的理发店去洗。”
陶思素默默举手,“我可以帮忙。”
“不,我今天不是很想见到你们这对无情且只会撒掺毒药狗粮的恶毒男女。”岑安安愤怒地转身离去。
今夜,门口理发店的总监tony才是她心中的神!岑安安在离开的那天甚至想要给那位大哥送上一面锦旗—妙手回春,救我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