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框外的一对中年男女身上还带着潮气,
岑安衍站在门内不卑不亢朝两人问了好,“叔叔阿姨,先进来坐一会儿吧。”
关咏兰打量的眼神在高挺的男人身上转了一圈,
良久才似笑非笑开了口,“那就先打扰了。”
陶远洋表情有些愧疚,他停在玄关的位置张了张有些发白的唇似乎想给他解释些什么。
岑安衍顺势带上门,理解地主动开口,“您不用太在意,
我都明白,您跟阿姨先去看看陶思素。”
入屋的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陶思素的身边,
陶思素拿着筷子闷头吃饭头也不抬,
似乎是在逃避这个意外情况。
岑安衍倒了两杯温水放到两人的手边,
开口解释道:“下午稍微耽误了一会儿,
现在还在吃晚饭。”
关咏兰嘴角勾起不太明显的幅度,
“辛苦你照顾小陶这么久了。”
她转头又看向自家女儿,“打扰人家这么久也不好,赶紧把饭吃完就跟我们回家吧。”
听到仿若命令的话,陶思素瞬间止了动作,为了拖延时间开始改成一根一根缓慢咀嚼。
“你拖也没用,
这个家不可能不回,
老耽搁在别人家算什么事?”
关咏兰在尽力撇开女儿跟岑安衍的关系。
陶思素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她,
“你们商量好了,我去谁家?”
“好了,你还在原来这套房子住,
至于其他我们回去再聊。”关咏兰淡定开口,好像白天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白天那个脆弱的、祈求的、落魄的,
大概都不是她。
陶思素手裏的面条被夹断,“那早上询问我的意见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我们想尊重你的想法,但显然你做不出决定。”关咏兰平静睨了她一眼,“既然你做不出选择,那就交给我跟你爸爸商量,这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反正母亲永远在帮她做所谓正确的决定,陶思素只是有些难过,她想的离婚至少不该是这种破碎的现象。
父亲抿直的双唇昭示着他的失败,母亲严谨的发丝表明着她的成功,陶思素的归宿早就被明明白白安排好了。
她一鼓作气吸光面条,抬起头望见的是雾蒙蒙的岑安衍,他眼神裏流露出的怜惜毫无遮掩。
陶思素站起身看向一旁的关咏兰,指着岑安衍说:“我想跟他说两句话。”
关咏兰没说不能这一类拒绝的话,她知道任何事情不能着急于一时,无论什么都得慢慢来。
陶思素这次没再顾及父母的猜想,她光明正大拽着岑安衍的手进了房间。
门合拢的声音巨大,像是在借此宣洩她的不满。
她顶着一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看他,声音带着沙哑,“对不起啊,学长。”
岑安衍的心猛地一颤,他下意识搂紧了面前的女孩,他尽力用着玩笑的语气同她讲话,“今天怎么跟我这么客气?我还是更习惯霸道一点儿的你。”
“明明你是为了安慰我来的,结果还因为我的原因......”
不知道是睡觉中途踢被子冻的,还是落泪太多导致的,陶思素的鼻子堵着并不通气,说出来的声音闷闷作响,硬生生添了几分委屈感。
岑安衍心疼得厉害,他头一次不想讲什么礼仪主动打断了她的话,“因为你的原因我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来看看你,毕竟我之前想见你的时候还得找各种借口,现在不用了,这么看我还挺赚的。”
他俊朗的眉眼弯弯,眼睫下的黑色眼眸闪闪发光,弥补了雨夜天气没有星光的遗憾。
陶思素拉过他的左手,在他的掌心裏落下一个炽热的吻。
岑安衍用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后脑勺,“你不用担心我的情绪,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受任何人干扰,只要我知道你还喜欢我,那我喜欢你这件事就一定不会终止。”
“之后这段时间你可以把重心放回自己身上,我说过你是一个很勇敢的女孩子,这绝对不是假话,我相信你可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去面对一切难题。”
“当然,我也自私的希望你可以多找找我,无论分享还是倾诉希望你能想到我,也希望我能帮到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