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吗?]
由式神传来的消息并没有夏目所想的那么迅速,大约过了一天,在次日中午才回到夏目这裏。
和纯子阿姨打过招呼,夏目抱着猫咪老师,跟在返回的式神后面追了出去。
下了山,弯了几条街道,又上了几层阶梯,纸片式神在一座看似相当普通的居民居前停下来。
这座房子在街道尽头,四周有些空旷,刚好建在半山腰,左边是一座小花园,种满了不明种类的鲜花。
看起来完全没有异常的地方…
而当夏目走到玄关前时,立刻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只是靠近一些,就清晰的感觉到,与那雪堆上残留的妖气相同,甚至更为强烈,并不亚于大妖怪的妖怪气息,就处于这座房子之中。
会不会已经出了什么意外…夏目心下一紧,也顾不得思考别的,直接按响门边的门铃。
“吱…”伴随门铃响起,夏目分明感觉到,那熟悉的妖气正向玄关靠近。抱紧手中也禁盯着玄关的猫咪老师,一人一猫都绷紧了神经。
一定要小心才可以!
在玄关被推开之前,夏目也设想了不少场景,像是一开门就有凶狠的大妖怪扑上来,或者门打开什么都没有,而妖怪躲在门边伺机进行袭击。
但当玄关被打开后,出现在眼中的,却是足以让一人一猫都目瞪口呆的景象。
一位做在轮椅上,看起来和夏目年龄相近的女孩子摇着扶手向前缓慢行进,漂亮的像洋娃娃般的面容面向玄关这边,身着厚厚的外衣,长裙拖地,一头金色长发,天蓝色的瞳孔没有焦距,显得空洞,而在她怀裏,正躺着一只与猫咪老师形貌相差无几的白色猫咪,纯白光滑的毛还在风中轻轻晃动。
夏目一时说不出话来。大概因为对方是女孩子不知要怎么开口说明,又或者是因为想象中的大妖怪居然就着猫咪的形态如此温顺所以觉得吃惊,更重要的是,那个女孩子,不仅不能行走,而且似乎,还看不见吶…
女孩子一手摇着扶手,精致的面容微侧,似是在听门外的动静。另一只手抚摸着白色猫咪软软的毛。
实为妖怪的白色猫咪小眼睛圆睁,凶狠的盯着夏目和猫咪老师,一脸警惕,似乎很想攻击突然出现的夏目和猫咪老师,却又顾忌这女孩子在场不敢轻举妄动。
夏目抱着猫咪老师楞楞的站在原地,张了张口,顿了一会儿,又咬住嘴唇,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让那女孩知晓他们的存在。
女孩停了片刻,大约是确定了没有人在,便摇动着扶手,又慢慢退了回去,玄关的门也在夏目面前合上,白色猫咪凶狠的目光也消失在门后。
这时,夏目才松了口气,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往后退了几步,远远看着那座房子,若有所思。
那个女孩子,不仅不能行走,也看不见?那只白色猫咪,和女孩子在一起也相当乖巧的样子…
[猫咪老师,我们走吧,我想这个妖怪应该没有什么邪恶的目的才对。]
说不定,只是为了陪伴这个女孩子呢?
[就这样算啦?开什么玩笑!用着和本大爷一样的身体!完全无法容忍!]
明明毛色不同吧?听着猫咪老师极其不满的抱怨,夏目摇摇头,心中默默嘆气。
就知道猫咪老师一定接受不了这种事…不过…既然没有什么恶意,那倒也放心了…
按住猫咪老师不安分想要钻出来的圆胖身体,夏目正欲离开,却感觉到那熟悉的妖气就在附近,身体跟着一僵。
不知何时,那只白色猫咪从房子裏跑出来,正挡在夏目和猫咪老师前面,小小的眼睛中毫无善意。
[虽然不希望被九夜发现什么,不过现在她睡着了,我就来安心解决掉你们吧,来自残忍的除妖师家族的人类,以及…咦?]
白色猫咪扫过被夏目圈在怀裏同样一脸凶狠的猫咪老师,胖胖的脸上出现了迷茫的表情。
[和我用了一样的容器的妖怪?呀,似乎很厉害…这样也能被你这样的小孩收服?看来你更厉害呀…]
夏目听的一头雾水,对于白色猫咪所说的除妖师家族产生了困惑。
为什么…会说到除妖师家族…莫非,是指的场一门么…
而早已按捺不住的猫咪老师,此刻已经大声叫嚷起来。
[这明明是按本大爷的容器做的雪人,被你偷走了!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本大爷用和你一样的容器?开什么玩笑!还有,夏目可不是什么除妖师家族的人,他只是个普通的小鬼而已。没眼色的白痴。]
十分少见,面前这个妖怪听了猫咪老师怒气冲冲的话倒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打量着夏目,陷入沈思,须臾,才重新开口。
[这个姓,我倒是有印象,之前听说过一个叫夏目铃子的,似乎很强大的人类?嗯…最近这边的妖怪也说过,有个叫做夏目的小孩,和他们相处的很好,而且还和那个家族的年轻家主有交情?如果是你的话,嗯,你来这裏,还放了式神,要做什么?]
白色猫咪明显是放下了警惕,相当随意的坐在了地上,看阵势像是打算好好聊一聊似的。
是因为式神的缘故?夏目一想,也理解了。剪式神的方式是的场哥哥教导的,所以才被误会了吧…
夏目点点头,把这件事情向白色猫咪作出解释,期间猫咪老师几次不满的炸毛,白色猫咪却脾气极好,完全无视了猫咪老师的怒气。
[看来你很喜欢和妖怪相处。]
这一片本就偏僻,没有什么人经过,白色猫咪也毫不拘束,就这样跟夏目一句一句聊起来。
[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是为了陪着九夜,才把这个用雪做的容器当作身体。说起来你们也许不会信,我在这裏呆了很多年,所以呀,从九夜小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她身边,]
白色猫咪说着,眼中满是回忆的色彩,夏目听了半晌,也理清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