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没有做那些讨厌的事…
[不过,被梦魇这样的妖怪附身了,夏目还是觉得妖怪是友好的么?]
的场话锋一转,用似笑非笑的语气指出被夏目忽略的问题。
夏目脸色变了一下,却还是点头给了的场肯定的答案。
[就像人类中也有好人和坏人一样,妖怪中也是有的,我遇到了许多善良的妖怪,当然也可能会有邪恶的妖怪,那么我会远离那样的妖怪,也不会让他伤害别人。况且,梦魇对我没什么实质的伤害…]
小孩子琥珀色的瞳孔弥漫的温暖如同阳光,淡淡的微笑也像是被镀上金色,略显模糊。
但是那温柔的声音,深深刻进倾听的人心中。
好像连最沈重的黑暗都能拯救。
频率相近的两个人的呼吸。
林间偶尔的鸟鸣。
有什么在悄然无声裏茁壮成长。
黑发少年沈默了片刻,轻轻嘆息着。
[或许吧。]
也不再说话。二人并肩行走,感受那夕阳的静谧。
到上山的阶梯前,的场停下脚步,稍稍俯身摸摸夏目的头发。
[夏目不如和我一起回本家吧?你家的人还不知道妖怪的事,还是跟着我比较好。]
什…什么啊…
夏目惊慌的退了几步,的场的话显然把他吓得不轻。
[的场哥哥…我不要…]
那孩子瞬间如小兽般戒备的模样让的场忍不住弯起眼睛。
这份让人想要靠近的阳光啊…
[好了,我开玩笑呢,快回去吧,否则我不介意像上次那样带你回去哟。]
[…的场哥哥,再见啦。我回家了。]
夏目嘟着嘴向的场挥挥手,转身飞快沿来时的路离开。
那个人…刚才是在戏弄我吧…
真是恶趣味…
但是…我并不讨厌这样的相处…
因为…是那个人的话,和我相同的,我重视的人…
反而会觉得开心呢。
是这样没错吧…
猫咪老师回家时已将近午夜,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味,醉醺醺的的爬上夏目的床把夏目叫起来。
[夏目,夏目,我回来了。]
[猫咪老师?你喝酒了?]
夏目揉揉眼睛,从床上做起来,刺鼻的酒味充斥着夏目的嗅觉。
[被那个叫虎头的家伙拖去喝酒了,真是的,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去找那个家伙喝酒。]
猫咪老师说着就想钻进被子裏睡觉,被夏目一把拎下床。
[很难闻的猫咪老师…去洗澡啦。]
夏目把昏头昏脑的猫咪老师丢进浴室裏好好洗了个澡,再用吹风把猫咪老师吹干凈,猫咪老师的毛被吹的蓬松起来,软软的触感。
猫咪老师用爪子挠着头,甩甩身体,附着在毛上的水珠都被甩到地板上。
[猫咪老师不要乱动,我在给你吹干凈。]
[人类真的很麻烦…]
好一会儿才把猫咪老师收拾清楚,猫咪老师的酒也醒了大半。他扯住夏目的头发询问道。
[梦魇弄掉了吧?没发生什么事吧?]
[取出来了,不过后来在那裏睡着了…被路过的的场哥哥送回家了。]
[什么!那家伙跑到家裏来了?]
猫咪老师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直接扑到夏目头上拉扯夏目散乱的头发。
[居然放这种居心不良的人到家裏来,你的脑袋是做什么用的啊白痴!]
[的场哥哥没有居心不良…只是送我回家而已,不然我就在外面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了…]
夏目躲避着猫咪老师的袭击,委屈的辩解道。
或许那次被强行带进的场一门并不是愉快的记忆。但至少最后,那个人也没有做伤害自己的事。
与其去防备,大概更想要相信那个人。
毕竟,都是…
[切。]
猫咪老师松开夏目的头发,跳到床上懒懒的坐着。
[我从虎头那裏可没听说到关于的场一门的讚美之词。那个家伙,的场静司对吧?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你难道就是因为他也看得见就想要靠近他吗?]
[不是的…不仅仅是这样…]
夏目摇头,努力斟酌着解释的字眼。
[因为,他与我同样能看见,而且与我有相同的经历,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要这么憎恨妖怪,但我希望,能够向他证明,即使是妖怪也是有善良的温柔的,不是每一个妖怪都是邪恶的,我想要向他证明这一点。]
那个人语气裏充满对妖怪的不屑与厌恶,认为妖怪是邪恶的应该被消灭的。
但是,他对坚持着与妖怪交好的立场的我却是温柔的,尽管最初欺骗了我,最终也还是放我带走虎面怪们。
所以,我想要珍惜这个我在这世上遇到的第一个能与我相同的人,期盼他的理解。
那时在高中的走廊裏,被人排斥的他也很孤独吧,就像过去的我。
要是能够陪伴着他,一定要告诉他妖怪并不都是邪恶的。
想要把这样的心情传达给我重视着的他。
[随便你,虽然我搞不懂,不过我会记得的,以免虎头他们还在担心你会不会被那个的场小子拐走。]
[没有关系啦,猫咪老师,也让虎头他们不要担心我了。]
夏目扑哧一声笑起来,眉眼裏都透露着温柔的颜色。
妖怪们吶,真的是很可爱的朋友,他们生活在这片森林裏,自由自在的度过每一天,对我关心着友善着。
那么,和那个人慢慢相处下去的话,他是不是…
也能稍微理解一点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