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我把猫咪捉回来了!]
从马路对面传来山崎的呼唤声,接着山崎就向这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手裏抱着不断挣扎的猫咪老师。
夏目赶紧把猫咪老师接过来,按住他不安分的爪子。
的场看了猫咪几眼,眼睛裏掠过几丝深意。
那只猫咪,不简单呢,妖力很强,少说也是大妖怪级别的。
没想到那孩子,会养一只妖怪作宠物。
[山崎,多谢你了…]
[没事啦,不过猫咪真的很精神,跑了好远的路,耶,这个是…幸井德的…]
山崎缓过气,才看见夏目身边沈默的站着的的场,不禁出声发问。
[啊…那个,山崎,我…想陪的场哥哥一起去…很抱歉…还有能不能把猫咪老师交给你…]
夏目因为内疚而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对朋友爽约,并不是件应该轻易原谅的事情。
未料山崎倒是很爽朗的摸着后脑笑起来。
[这样啊…没关系,本来就是我拜托夏目出来的,夏目能够答应我的邀请我就很开心,夏目也可以放心的把猫咪交给身为夏目的好朋友的我咯~]
[谢谢你,山崎。]
因为是朋友吧。
所以彼此的任性都相互包容着,不会摆摆手就说些伤人的言语。
是我能够在对立的两个世界来回游走的动力。
不过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就是了。
把猫咪老师递给山崎时,夏目的衣袖被猫咪老师狠狠抓着不放手,猫咪老师的眼睛圆睁,仿佛用行动传递着“我要跟着你们。”这样的信息。
搞什么啊…
夏目轻手扯扯猫爪,而猫爪上的钩子紧紧钩在衣袖的布料中,怎么都拉不开。
也不晓得猫咪老师为什么要执着的跟着我们…
明明是担心他被的场哥哥发现妖怪的身份…
真是的,我是担心猫咪老师才不让你跟过来。
白痴夏目,本大爷不需要你担心,你跟着的场家的人小心被他卖掉。
一人一人一猫无声的进行眼神交流。
夏目坚定的眼神和猫咪老师坚定的眼神对峙着,让虚抱着猫咪老师的山崎满头雾水。
的场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大概也猜得到他们的心思。
那孩子,是害怕肥猫身为妖怪的身份被发现么?
那只妖怪,也是想保护那孩子才执意不放手吧。
果然是只有那孩子才能遇到的事情。
[猫咪很想跟着你去,夏目就不要推拒了吧?]
的场开口打破相持的僵局。
夏目因此动作稍稍停滞,猫咪便顺势窜到夏目肩膀上,更加用力的扒住夏目的衣领。
[夏目就把猫咪留下来吧,猫咪还是跟着主人比较好呢。]
山崎见状也出言劝说道。
夏目张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无奈的点头。
我知道猫咪老师是想要保护我…
虽然不清楚猫咪老师为何这么戒备的场哥哥,可是,被关心着的那份心意,就让我无法拒绝。
和山崎走了一段路就在将至金阁寺的正门分开。
夏目抱着猫咪老师跟在的场身侧,不安的咬紧嘴唇。
希望的场哥哥不要发现猫咪老师是妖怪…
千万不要…
虽说是夏目自己在紧张,倒也不是一路无话。
的场偶尔会借由天气或最近的近况发表几句感嘆,夏目大抵也都“嗯”“啊”的一一作答。
场面说不上冷清,也确不能用热络来形容。
总还是紧张呢。
夏目想。
或许不光是为猫咪老师的事…
只是因为和那个人独处…
[就是这裏了,夏目。]
目前二人所处的位置是寺前的镜湖河岸,不远的前方矗立着一座华丽的三层建筑物。
正是樱花初放的节日,周围的游人来来往往,或是赏樱的或是求签的,景象热闹非凡。
猫咪老师从夏目手臂中挣脱,又回到夏目肩膀上舒服的哼哼,一边还用肉掌扑打落下的樱花花瓣。
夏目用眼角余光看一眼的场,不自在的感觉更是增加几分。
不论是对于夏目或是的场,恐怕像这样结伴出游的经历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夏目看似不自在,也许那之中也有说不清的欣喜。
[的场哥哥,要买门票吗?]
[我有预约,跟着我就好了。]
夏目的手因为不用抱着猫咪老师空闲着,的场便拉起夏目的手迈进大门。
夏目小声的惊呼出声,看着被的场握住的手。
那个人的手裏有与个性不符的温度,是刚好可以让人迷惑的温度。
夏目没再说话,低垂着头安静的被的场牵着,和他一起走过寺前的长廊。
[夏目君听过和这寺宇有关的传闻吗?]
[传闻?是怪谈吗?]
[不,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接近野史。这座寺宇的建造者是镰仓时代的西园寺公经,并且是作为别邸建造的。后来足利义满获得这个地方。15世纪这裏改为寺宇,才是现在的金阁寺。]
[这个和怪谈没有关系吧…]
的场一点没有被打断的不满,还是兴致勃勃的继续讲述。
[昭和25年,有位年轻僧人在这裏放火***,这寺宇也被毁掉了。]
[自…***?]
[确实,听起来很恐怖吧夏目,更恐怖的还在后面,昭和30年政府翻修的时候,据说遇到了这位僧人游荡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