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并没有在旅馆裏看到的场的踪影。和人鱼冶天约定的日子是呆在大阪的最后那个晚上,时间一点点逼近,让夏目心中焦急不已。
直到旅游结束的倒数第二天,夏目从自己的房间裏出来,才恰好碰上已经消失匿迹好几天地的场。猫咪老师日前在房间裏休息,便只有夏目一个人。
的场穿着深蓝色和服自走廊尽头的房间裏走出来,面色冷漠,身上氤氲着一种生人勿进的肃杀气息,让原本想要靠近他的夏目略微惊慌的停下脚步。
[的场哥哥…那个…]
[嗯?夏目?怎么了,是有事情要对我说说吗?]
的场似是刚刚註意到他那样抬起头,而身上令人害怕的气息也瞬间减少几分变得温和,仿佛先前的隔膜性都只是错觉,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笑意。
夏目慌张的点头,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握成拳。气氛的难以承受以及所要要求的事本有些强人所难,让夏目有些不知从何开口。
[是有事情…那个…是想要拜托的场哥哥帮助我…有点覆杂…]
[既然这样,小夏目就跟我到房裏来,慢慢说吧。]
前方的人一声轻笑,随即转身。垂在那人脚边的丝绸衣料摩擦木制地板发出轻微的扑哧声,在寂静之中有种独特的诡秘感。夏目跟在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出声,紧攥的手心裏尽是黏稠的汗水。
这样地的场哥哥…给人好压抑的感觉…
未曾有过猎杀妖怪经历的夏目自然不懂何为杀戮带来的戾气,仅是凭借天然的本性对此产生排斥和害怕而已。
素雅的和室裏半敞着圆形拉窗,西面的阳光不偏不倚的照在的场脸上,使他纤长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令人不安的戾气被这夕色替换成能蛊惑人心的神圣感,他侧脸的光芒耀的夏目险些睁不开眼。
夏目半张着嘴,突然就忘了要说什么。似乎一出声就好像会破坏什么美好的事物。
[是有关妖怪的事吗?]
的场伸手将呆立在门边的孩子揽到怀裏坐下,见那孩子面红耳赤的低下头,心中浮现一份愉快。不论是那孩子失神的表情,或是害羞的神色,都是为了自己才表露出来的。能在枯竭的生命裏给自己无法计数的安慰。
夏目口中发出的声音细微的和蚊子一般,结结巴巴的把事情解释清楚。
的场听完,眼裏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奇异的光,眉头却在那孩子面前皱起来。
[我那天给你的符咒,没有带好么?]
[那个…是掉在外面了…]
那天回到旅馆裏就发现口袋裏的符咒已不见踪影,想必是掉在路上了。话音一落就感到的场用力箍紧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语气分明是怒气横生。
[夏目真是不听话,把那么重要的护身符咒都弄掉了,你说我要怎样惩罚你?还有你那只猫咪保镖,完全没用,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夏目慌乱的开口争辩。[那个人鱼是猫咪老师认识的妖怪,并没有伤害我…而且,猫咪老师有保护我的。]
想起那时猫咪老师维护的言语,心头便不由现出温暖,初步开始了解到猫咪老师的过去,也明白了猫咪老师并不再仅是为友人帐而待在自己身边,所以,明明是危险的遭遇,反而因不同的经过而有了好的结果。
的场嘆息着抚上那孩子杂乱的银发,呼吸的气息温热的抚过那孩子通红的耳根。
[夏目总是这样,意外的幸运,那么,是想要拜托我和你一起帮助那个妖怪完成心愿?]
[那个…是这样的…我知道的场哥哥讨厌妖怪…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真的不要紧。]
也许是紧张过度的原因,夏目并没有註意到自己声音裏少有的带了难以分辨的哀求和哭腔,连眼睛都不自觉地湿润了,细声细语的样子显得十分可怜。
尔后就被那人将头按进怀裏,脸贴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隔着私滑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不知是来自自己的面部还是他的体温的灼烤,后背和头发被轻柔的力道一下,一下,抚弄着。
[夏目的要求,我会答应,但是,我也有件事想要夏目答应。]
是温柔的能够渗入心臟深处的音色,暖暖的勾勒在耳中,弥漫着舒适和不具名的沈迷。
[是什么…?如果我可以做到…]
[夏目总能遇到妖怪,让我担心,总在不停地被妖怪拜托各种各样的事,所以,夏日的长假,来我这裏吧,想教给夏目一些可靠的术法,就算我和那只猫咪不在,夏目也能保护好自己,可以吗?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