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在柔软的蒲团上,夏目拉拉搭在肩膀上黑色的长发,另一只手攥紧藏在袖摆裏的黑色的小袋子,低着头听着和室裏那些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轻轻地,尽量不引人註意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些,想要避开身边的女孩看过来的视线。
[滕介桑?滕介理纱?]
听到坐在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对着自己的方向喊出不熟悉的名字,夏目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喊自己,赶紧跟着点头。
[是,是的…]
手又紧张的抓住宽大的白色袖摆,夏目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抬头看那对他说话的女孩子,只偷偷扫了一眼她的牌子,看见“多轨透”五个字,觉得相当陌生。
糟糕…该不会是见过这个女孩的人吧?刚才也看着自己,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这样想着,夏目就更不敢抬头了,唯恐被对方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阿,我是爷爷叫来这裏帮忙的哟,叫做多轨透,你看起来很紧张啊?名字的牌子都弄掉了哟。]
同样套着宽大白色袖摆的握着银色牌子的手在夏目眼前挥了挥,叫做多轨透的女孩声音柔和,态度也十分友好。
[相当感谢!]
看来不是见过的人啊…夏目在庆幸的同时,赶快伸手接过牌子别回衣领上,快速扫了一眼和室裏的女孩子,见到牌子都在才松了口气。
的场说到过这次集会的目的,而这些牌子不仅註了名字,上加了符咒,遇到危险会自动化成结界保护她们。
夏目抬起头,对和他一样身着上白下红的巫女装的多轨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毕竟和不太熟悉的女孩子对话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不太接触巫女神乐这样正式的仪式,害怕会犯错误…]
这自然也是实话。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去接触巫女神乐的夏目,为了熟练那些覆杂的动作和内容,费了不少功夫,举着那沈重的金银扇和铃一遍又一遍重覆练习。
直到现在,夏目也还悬着心,对于可能会发生失误什么的感到相当恐惧。
[阿,别在意,我们也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仪式呢,毕竟是的场一门的家主继任以来的第一个生辰,这些仪式都是必须的,不过,大家一起努力就好了!]
多轨说着,元气十足的做出一个“v”的手势,看上去自信心满满的样子,同样的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着。
[嗯,我会努力的。]
这样一来,夏目也和看起来很开朗的多轨熟络起来,虽然夏目忌惮着自己的身份害怕露馅,倒也还是和多轨慢慢侧的聊了起来。
[呀,原来理纱你本来就是的场家主先生拜托来帮忙的吗?]
[是啊,因为我也想学习关于除妖师的本领,所以就被带过来了。]
夏目点点头,说出和的场商定好的理由。心裏跟着沈重的嘆了口气。
时间倒退回上个星期,他拜托了的场哥哥带自己参加这次集会,因为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所以夏目有想过扮成式神之类的方式。
结果,被的场以“人形式神更容易引起关註”的理由拒绝了,然后,的场提出了“扮成因为巫女神乐仪式而被拜托来的巫女幼女”的方式,说是有一位叫做腾介理纱的小巫女因为物忌不能出门。夏目正好可以填上这个空缺。
以夏目的年龄和身材这样装扮也确实能行得通。想到妖怪的危害和燕子的事情,夏目也没有拒绝,同意了这个方法。
于是,就造成了现在夏目穿着巫女服,披着黑色长发,扮成所谓“想要加入的场一门”的小巫女腾介理纱的局面。
[哈哈,我的话是自己要求来的哟。]
多轨一边说着,本来欢快的眼神却黯淡下来,眼眶都有些泛红。[爷爷生了严重的病,没有办法出席,我很担心…]
夏目见多轨变得难过的表情,也跟着心裏产生出在意的情绪,嘴上却只能说出笨拙的安慰。[一定会好起来的…多轨桑你别难过了啊…]
[没事!]多轨揉揉脸,把悲伤的表情甩掉,又露出元气十足的笑容。[我要认真的把仪式完成!一定要完成为爷爷完成这个任务!一起加油吧!]
[嗯!]被多轨的情绪感染,夏目也坚定的点头。
希望多轨的爷爷能够好起来啊…这次仪式,也要认真完成才行…
之后又聊了一些妖怪的话题,有身着巫女服看起来是前辈一样的女人拉开门走进来。[仪式就要开始了,大家现在都进入正室去。]
女孩子们一个个整理好衣服都往门边走动,夏目跟多轨也起身,走向门边。那位前辈却上前一步握住夏目的肩膀,口气有些冷硬。
[腾介理纱,你留下,我有事吩咐你。]
夏目抬头对上她的脸,也楞住了。有些黑色卷发,黑色眼睛,不高兴的表情女性。
秋原小姐?
夏目对有些担心的看过来的多轨微笑的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多轨这才点头,跟着那些女孩子们离开了。
秋原拉上门,松开手,一脸不开心的瞪着夏目。
[我告诉你哟小鬼,别闹出什么麻烦来让静司君难作!]
一想起静司君向她拜托的事,秋原理奈就更加没有办法对这孩子有好脸色了。
居然让静司君冒险让他用这种方式混进来!还被静司君拜托教他巫女神乐!现在还要照顾他!秋原气的咬牙,又没有办法。静司君愿意信任她,她自然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我会註意的…]
被严厉的语气责令,夏目也吓了一跳,慌着连连点头,手裏攥着的黑色袋子差点掉出来,夏目连忙慌张的抓紧,手收到背后。
[手裏是什么?]
秋原语气凶恶的出声。这小鬼,又在搞什么?
夏目犹豫了一会儿,咬咬唇,小声嗫嚅着。[是…礼物…]
秋原楞了一下,明白过来。这小鬼一直把给静司君的礼物握在手裏?
秋原撇撇嘴,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了,她看着那孩子带着怯意和慌张的秀丽面容,重重的嘆了口气。
[静司君到底为什么这么重视你?想想就让人不爽!明明只是个小孩子,静司君却为了你…]
秋原想起她看到静司君因为这个小孩子被长老们和长辈们责备的样子就觉得气愤。但她又没有办法对这孩子做什么,一想想就觉得各种烦闷!
再一想,就觉得这孩子站在面前都碍眼了。秋原又瞪了夏目一眼,抬手指向门外。
[你,快给我过去!失误了就给我小心了!还有你自己的护身符和那偷藏的东西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