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么了?怎么那一位也跟着离开了?…名取往那边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几个年轻除妖师见的场突然离开都乱了阵脚,一时都有些招架不住妖怪们的攻势。名取看到到其他宗门的家主相当不满的眼神,不禁无奈的嘆了口气。他走过去,稍微劝说了几句,试图把那几位老人的註意力从这件事上引开。结果其中一位见他过来,立刻神情严肃的出声吩咐。
[名取,你去把的场家的那位叫回来,无论如何现在离开都是很失礼的行为!]
[是...我明白了。]名取应和着,心裏默默鄙夷。又不是没有的场那家伙就不能行动了吧,的场那家伙被这些老不死的使唤也真够辛苦。
转身出了会场,名取也懒得去找人,直截了当的往远离会场的方向走。随便走走好了...呆在那种地方真是相当难受...
的场显然不会有兴趣关註这些,他现在所有的註意力都在七濑刚刚所报告的事情上,七濑能考虑到的,他自然考虑的更清楚。
和七濑在回廊的岔路上分开后,的场开始在偌大的庭院上四处搜寻着夏目的踪迹,心急如焚。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保护,却总出现漏洞。那个诱饵没有事的话,莫非那孩子把自己的护身符给了那个诱饵?也太巧了...这之中,恐怕又是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们的行动...如果那孩子因此遇到危险…
黑发少年眼神冷下来,周身散发出阵阵杀气,宛如怒涛汹涌。
贵志…要是受伤的话,就永远不要再离开这裏好了…我会,清除一切伤害到你的存在。
而另一边,夏目居然也没有遇到那些追赶过他们的飞头蛮,相当顺利的跑到了那些女孩子所在的地方。
而他到了那裏,自然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夏目也不知道她们是到了安全的地方还是遇到了意外。
夏目心下踌躇着,想了想,决定先前往会场那边,这边已经受到了攻击,会场那边现在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夏目继续在长廊上飞奔,周围景物急速后退。刚刚下到二楼,却不慎撞到了什么而直接做到了地上。
[哎哟!]
[呀!]
夏目被撞的眼花,半天都没爬起来,他摇摇头,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眼前一片模糊,夏目不由闭上眼睛。他感到有人握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起来,微微睁眼,眼前也有人的手在晃动的模糊画面,好一会儿才慢慢变得清晰。
[那个,你没事吧?]
年轻女性的声音响起,夏目的视线渐渐恢覆,眨了眨眼,再次睁眼就看见一个身着巫女装的年轻女性站在面前,黑色长发有点凌乱,黑色眼睛透出担忧的情绪。面容很是熟悉。
夏目楞了一会儿,稍作回忆才想起,这不正是那位在休息室给他们讲解过的巫女前辈么?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夏目也没顾及自己被撞了的事,抓住她的衣角急切的说明道。
[那边,有,有飞头蛮出现了,那些,女孩子们被结界保护着,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您,知不知道,还有会场那边。]
[没关系,慢慢说,你是说,那些女孩子们是么。]
巫女前辈笑容温和,神情淡然,与夏目满脸焦急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用担心,她们在安全的房间休息,你也过来吧。]
[是这样么…那,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巫女前辈这么说,夏目总算是放下了心,此时也因为跑动过于剧烈开始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看来女孩子们都没事了啊,不知道会场那边怎么样了,对了,还有多轨…
[那个,请等等我…]
想到多轨还在那个房间,夏目顿了顿,打算去把多轨带过来,却被巫女前辈一把抓住手臂。
[不要乱跑哟,快点跟我过去吧。]
巫女前辈低头微笑着凑到夏目面前,握住夏目的力道却是表情完全相反的用力,这也显得她的面部有些诡异莫名,仿佛笼罩着黑气,笑容不怀好意。
“呀”夏目把痛呼咽了回去,后背上一阵凉意窜了上来。
不对劲…和那时在的场哥哥家附近攻击自己的那个人有一样的感觉!这位巫女前辈莫非也…
夏目一想,顿觉不寒而栗。那些女孩子…难道被抓住了?担心那些女孩子们出事,夏目不敢反抗,也不敢说明,任由巫女前辈把自己拽走,身上冷汗直冒。
被附身的巫女将夏目带到一个有些偏僻的房间裏,门一拉开,她就把夏目推了进去,自己跟着进去关上门。
夏目跌在地上,赶快爬起来,左右扫了几眼没看见周围有人,把紧张的视线投向被附身的巫女。她们是不是没有遇到危险?那样就太好了…
见夏目看着毫无反抗的能力,被附身的巫女也不再装模作样,露出本来的面目。
一张奇怪的脸从巫女面上脱落,长出长长的脖颈伸到夏目面前,嘴巴蠕动着发出声音。
[真是太幸运了,虽然让那几个小巫女被救走了,不过居然遇到你这样没有结界保护又力量很丰盛的人类小孩子,吃掉的话也不枉我化出这么多□□冒险趁这个机会来猎捕了。纯洁的巫女可是最好的食物。]
夏目皱起眉头,愤怒的情绪压过他心中的害怕。
居然,把那些女孩子当做食物?
难道,飞头蛮的目标,本来就是这些毫无自保能力的女孩子吗?假若不是的场哥哥有事先准备的话,那些女孩子这次真的就危险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夏目咬紧唇,藏在口袋裏的手攥进藏好的符咒。
只要封印掉这个本体就好了,同时也可以阻止其他□□的攻击。一定要将它从巫女前辈身上赶出来并且封印掉,不可以让它危害其他人!
此刻颇有些像夏目第一次遇见被飞头蛮附身的除妖师那时的场景,不同的是这一次,夏目心裏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并不是一昧只怀有害怕。
[那些女孩子们被牌子上的结界保护着呢,你这孩子的似乎没有的样子?大概是除妖师们的诱铒把?不过可惜,他们的计划落空了,不管怎么说,吃掉你再继续袭击那些除妖师笨蛋就好了。]
干瘪的头颅回到巫女身上,合为一体。
本站在夏目面前的巫女动了起来,凑到夏目面前,用着像是审视食物一样的眼神将夏目上下打量着,不时发出咽口水的声音,脸上拉着大弧度的诡异笑容。
[才没有诱铒这种事!]
夏目大声反驳,继续愤怒的盯着她,手却在袖子裏攥紧符咒,顺势观察着时机和空隙。
必须,要一次击中!如果稍有迟疑,再想要对她进行凈化恐怕就相当困难了…
夏目心下暗自思虑,为了降低那附身于巫女的飞头妖怪的警惕性,不得不默默忍受那妖怪越来越奇怪的举动。
[真是天真的人类小孩呀,那么一定很好吃吧!]
被附身的巫女愈渐凑近,不光只是用眼睛打量,还过分的抓住他的手臂,伸出舌头在面颊和脖颈上舔舐,从她口中更是分泌出稠密的黏液。目光却没从他身上移开。
夏目感受到那种黏乎乎的湿意,不由全身发抖,冷汗直冒,一边更加打起精神来註意对方的空隙。
现在被她看着自己这边,所以不能有动作…必须,要等到她收回註意力…
片刻过后,正当妖怪停止舔舐的东西开始用牙齿虚咬,眼睛也终于不再盯住他时,夏目猛然从衣袖裏探出手,就是这个时刻!
手中的符咒“啪”的一声被拍在那被附身的巫女背上,发出耀眼的光。
[啊!]
巫女一声惨叫,把夏目甩到一边。被符咒贴着的地方冒出一阵黑色轻烟,伴随着那巫女不断扭曲身体疯狂大叫的举动,那黑烟由黑变灰,直到在空气中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