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走廊那天缓步走来的也是熟识的人。花白的短发和戴着眼睛的祥和面孔,正是上次见过的七濑女士。
的场似是有些事情不便告诉夏目的样子,把夏目交给七濑女士,吩咐她带夏目去房间,又跟夏目解释了几句,便带着猫咪老师先行离开。
[七濑女士,您好…]
上次见面的经历虽并不算愉快,但夏目也没有就此对七濑产生什么排斥感。毕竟的场静司在他心裏有着无可描述地位,也顺带将几分好感转移到面前这位慈祥的妇女身上。
七濑笑意俨然的点点头,镜片的反光遮住了充满探究的眼神。
铃子的孙子呀…又再见面了。
记忆裏那个拥有张扬的笑容,肆意飞扬的棕色长发,偶尔也会流露的温柔神色的少女,那个叫夏目铃子的少女,仿佛昨天还在对自己微笑。但是,她已经不在了。
那个看得见妖怪,孤独的夏目铃子,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确实已经不在了。
七濑嘆口气,敛去眼裏那一抹伤感。
那个孩子,和她同样看得见妖怪,可并不相同。那孩子发自内心的温柔和温暖,才会让首领都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再和那孩子谈谈吧,那个一直在意的问题…略微闪神,七濑面对那孩子重新露出惯性的温和笑容。
[夏目君请随我来吧,晚些时候我会带你去首领那裏。不过,等会夏目君可以和我稍微谈一下吗?]
[当…当然可以啦。]
夏目慌忙的点头。不管怎么样,还是对过于正式的礼节感到些许不习惯。
行李箱被随行的式神在的场吩咐下拿在手中。夏目空着手手,不自在的拽紧衣角。大约是因为的场不在身边,这座大宅带给人的不安疏离气息更浓郁了些。空荡的走廊,清晰的脚步声回响,每个角落都散发出陈旧的味道。
夏目入住的房间说是在的场平日休息的和室旁,推门进去,所看见的是同样符合建筑外观的古典日式风格房间。铺在木质地板上的迭席反射出淡淡的日光。白色墻纸边放置着押柜。中心是一张榻榻米和摆在前面的矮桌。十分正式的感觉让夏目只是看着就觉得紧张。
作为女性的七濑很是驾轻就熟的为夏目整理好衣物用具。尔后才坐下来,端起式神准备好的煮茶,示意夏目也一同坐下来。
[夏目君并不用这么拘束,只是有些问题,上次并未证实。]
[问题?嗯…是关于祖母的吗?]
夏目一怔,随即想了起来。七濑女士…是认识祖母的啊
对方端坐的姿态让夏目不知不觉就无法保持轻松,学着七濑的模样正经的跪坐在蒲团上,双手攥成拳放在膝上,语气裏洩露了几分怯意。
和室角落点燃了不知名的熏香,轻泾的白烟袅袅浮于悬梁屋阁,透过轻烟传来的言语也似飘渺如纱。
[那么,她是因为什么去世的?是生病,意外…或者…是妖怪?]
霎那之间接踵而来的一系列询问令夏目有些茫然,对方话语裏带有的关心和急迫并不符合只是“认识”这个前提,反而更像是,对熟识已久的友人的态度。
[哎?并没有…祖母是在一棵树下很安详的过世的…面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是这样的…]
[是吗?是这样啊…]
七濑的微笑裏掺杂了些许怅然,眼神深远,似在回忆,又似在感嘆。
[那时的铃子因为没有遇上和她相同的人所以一直孤独着,但是,夏目君的话,并不是一个人在看着那个世界,首领会陪着你吧。]
[的场哥哥吗?]
小孩子听到在乎的人的名字顿时就弯起眼角,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我很开心能够遇到的场哥哥,也想要一直陪着的场哥哥…]
七濑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记忆裏的首领常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家庭的特殊和不得不面对的职责让他从小就与常人不同,七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从普通的孩子变得冷漠残酷。
而当这孩子,那个人的孙子夏目贵志出现,七濑头一次在的场眼裏看到认真和温柔。这孩子恐怕已经成为首领的弱点了吧。
同样对于这孩子而言,首领在他生命裏也一定占了很重的地位,始终孤独的这个孩子,一旦遇到和他相同又温柔对待他的人,也会从内心感到温暖吧。
这样的两个人…真不知,是谁安慰了谁,是谁温暖了谁,是谁在陪伴谁。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我高考回归
马上来更新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