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她说出这件事时,原本语态温和地的场,顿时脸色阴冷下来。
[秋原小姐是说,你私自把我的弟子关起来了吗?]
[弟子…?]
秋原有些懵了。
印象裏静司君虽没有对她多好,但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用看待妖怪那样深痛恶觉的眼神看着她。
她确实是弄错了…但是…只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她又没有对他怎样…
的场强压着怒气,再次开口。
[秋原小姐,我不想再问第二遍,所以请你回答,我的弟子,在哪裏。]
被发现了…
那个孩子的存在…
的场静司并不是不明白,他如今这种身不由己的情况,把那孩子拉进来,是个错误。
他自私着。所以他小心翼翼的隔绝着那孩子与他所在世界的联系,隐瞒着那孩子的存在。
终究还是做不到么…想要和那孩子在一起…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最珍惜的人…
就算好不容易到今天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也要保护好那孩子…
[在…在雾间…]
得到秋原颤颤抖抖的回答,的场沈着脸,微微向立在一旁地婶母的场虹子鞠身示意。
[那么,婶母和秋原小姐可以先回去了吧,我需要照顾我的弟子,想必没有时间招待你们。]
的场静司丢下逐客令,转身离开主厅,再没回头。
[母亲,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秋原理奈委屈不已,那个小孩子也不过是长的漂亮,静司君竟还破例收他当弟子。而且,她明明也是好心,居然得到这样的对待,这一下,静司君肯定会讨厌她的…
[好了,理奈,也别难过,下次做事谨慎些。不过,]
女人眼裏迸发狠辣的光。
[这样一来,就有借口了呢。]
心中从未有过的急切,也都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场快步穿过一条条长廊,直到到达雾间时,他甚至觉得搭在门把上的手在颤抖。
等除下符咒拉开门,的场才稍微觉得舒了一口气。
那孩子没事,睡着了。小小的身体缩在墻边,眼角挂着泪痕,大概是被吓到了,又哭了吧…
的场上前几步,把那孩子揽进怀中。一遍又一遍,轻柔的抚着他茶色的发。
想保护好这孩子…想要,自由的,和这孩子在一起…
一踏进房间,的场明显就感觉到了属于那种三色肥猫的气息。待把那孩子抱回房间安置好后,的场打开押柜,把禁锢其中的三色肥猫放了出来。
胖胖的三色猫咪越过的场跳上榻榻米,似乎是见那孩子没事也放了心。
[真是个笨蛋,居然把本大爷关到柜子裏去了,而且还是贴了符咒的柜子。]
猫咪老师也没料到那孩子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先保护他,被关进了押柜,又碍于符咒无法出去。还好那个笨蛋没什么事。
也没再责怪的场什么,猫咪老师只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真是不懂你们人类的想法,明明自己都身不由己,你又能怎样去保护夏目?]
[我会尽我所能…]
的场凝视着夏目,喃喃的语气,也不知说给谁听。
会保护好你的,贵志。
夏目恢覆意识时,觉得大脑一阵疼痛。他转头就看见的场趴在床沿,不知是否睡着。
[的场哥哥?]
嗓子沙哑的厉害,又哭了好久吧…
的场闻声立刻抬头,微笑着。
[醒了呀贵志,不用怕,欺负你的坏人都被我赶走了。]
[的场哥哥…]
明明不想哭,但不知为何一见那人,心中突然涌上许多说不清的情绪。我会不会…给的场哥哥惹了麻烦。这样的想法让夏目不自觉流出眼泪。
[的场哥哥…对不起…我给你惹了麻烦对吧…对不起]
[已经没事了,贵志。]
来自那人温柔的言语令夏目更加难过。被陌生人责骂带来委屈和害怕,眼泪因此难以停止。
的场小心的将兀自哭泣的孩子搂进怀裏。并不是轻佻的口气,只是一遍遍轻声安慰着。
[已经没有事了,贵志。]
会保护你,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