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藤(1200营养液加更)◎
云词心裏早已经被他那句嫉妒的要疯了撞的乱七八糟。
不解地看他,
心想,他嫉妒什么?
她想到刚才他突然出现,然后为难了一番温酒,
心想,
难道他是嫉妒温酒?
不,
他应该是吃醋。
之前她就知道余浕一直不满她和温酒走得近。
云词思绪乱飞时,
他的吻更是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裏,她感觉自己唇都要被他咬破了,疼得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余浕尝到唇边的咸涩,
所有的动作停住,抬眸望着她湿漉的眼睛,松开了她的手。
她抿着泛疼的唇,
不悦道:“你见我同温酒站在一起心裏不痛快,你说就好了,
闷什么气?”
“你要我说什么?”他带着十足的气势逼近了一步,
“问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惹我生气又来哄我?”
云词被逼的后背紧紧地贴在墻上:“你自己要生闷气,同我有什么关系?”
“云词!那你说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他气愤地一掌拍在她身后的墻上。
爬了一墻的垂丝海棠,
簌簌地落下来,
横隔在两人之间。
云词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张着唇怔怔地望着他。
“温酒是你的师兄,
那我呢?”余浕将的手直接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我是你的谁?”
他遇到她之前,
从未想过自己会妄求什么,
遇到后才知道情难自禁到妄求是什么滋味。
但是这也不意味,
他能这般迁就着她同自己,
又跟旁人不清不楚。
云词也不是性子软的人,
被他这么一问,也怒了:“你是我爹行吧!”
真的难伺候。
她气的伸手想要推开他,但是被余浕直接握住,他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认真:“云词,我最后一次真心诚意地问你这个问题,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么,朋友?意中人?还是玩物?”
云词被他这句话问的瞠目结舌,她能看得出他来真的了。
却不曾想过玩物两个字能从他口中说出来。
“你当然不是玩物。”她从未把他当成玩物,在她心裏余浕一直都是不可侵犯的人。
“那剩余两个又是哪个?”他逼问着,云词气势弱了几分。
他问出的问题她其实回答不出来,她和余浕早就剪不断理还乱了,若是说朋友,那他们两又是亲又是抱的,怎么瞧着都渣。
但是说意中人,她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抿着唇,有些纠结。
“回答不出来是吗?”他问,眼神带着审视,“寻到雪罗果我便带着蛋蛋去虚仑孵化,那个时候你再给我一个答案,无论如何我都接受。”
他说完便将她一身湿漉弄干,又塞给她一把伞就转身离开。
云词站在原地看他消失在雨中,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伞。
有点头疼,余浕之前嘴硬的时候至少不会抛给她这个难题,现在他不嘴硬了,反倒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一个人坐了会就看到寻来的温怀钰,他看到她就跑过来,还未说话眼睛先盯着她的唇:“姐姐,大魔头咬你的嘴巴了吗?”
云词碰了下自己的唇,还有些刺疼,拧着眉心:“你没守着你师尊?”
“师尊说不去断魂河了,要我来寻你。”云词听这话,感觉温酒还挺识趣的。
“那坐会吧。”她知道温酒出事,温怀钰肯定累坏了。
温怀钰坐在她的身边,看她一脸犯愁的样子,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跟大魔头吵架了啊?”
“怎么看出我们吵架了?”
“我看门派内成双成对的师兄师姐,每次吵架都跟你一样愁容满面的。”
他伸出手跟云词一样趴在栏桿上,嘆了口气:“师尊说,这世间男女之情都是这样的。”
“你师尊修的不是无情道吗?这也知道?”云词觉得他们修的都是假的无情道。
“书中也这么写的,姐姐,大魔头好像真的很喜欢你。”温怀钰又是哎了声,“只要你出现,他的眼睛就看不到别人了。”
云词自然知道余浕对自己的感情。
她只是看不清楚自己对余浕的感情。
“那你觉得我喜欢他吗?”她问道。
温怀钰也不知道云词对余浕的感情:“你自己不知道吗?”
“知道还问你?”云词嘆气,跟条没了生气的咸鱼一样,“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啊。”
其实她感觉是自己从未涉猎过这个方面的问题,也不知道对异性的感觉是如何划分的。
“姐姐,我看门派内有些小道侣会用情藤来检验对方的真心。”
“情藤?”云词都没听到这个词。
“对,只要两人喜欢对方,情藤就会长出花来。”他说着就从怀裏掏出两根亮着灵力的枯枝。
“这本来是我留给自己用的,现在先给你吧。”
云词捏着他的小脸蛋:“你多大啊?就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修无情道吗?”
温怀钰一板一眼地说:“我看书中写的,人要成大道必须经历爱恨情仇后才能豁然开朗,得道升仙。”
她敲了敲他的头:“你还小,还是专註修行。”
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情藤:“若不喜欢就不会开花是吗?”
“嗯嗯,两人互相心动的话据说还会不一样。”
云词没想到两根枯藤还能有这个作用:“什么不一样?”
“不知道啊,他们都不告诉我。”温怀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反正有用就行,你找个机会把这个带他中指上。”
“为什么要带中指?”戴手上还好,带手指那难度就加倍了。
“十指连心啊,要验证是否真心,自然是要戴手指上了。”
云词觉得道理是挺有道理的,就是她感觉有些不靠谱,不过目前还是得到余浕要的答案比较重要。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起身就想离开去找余浕检验一下。
温怀钰急忙扯住她:“姐姐,你不管我师尊了吗?现在甄蜜正和他呆在一起,这样下去师尊不仅会失心还可能失身。”
云词:“……?”这孩子到底看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放心,你师尊想,甄蜜都不会想。”毕竟甄蜜是有官配的。
但还是要先想办法帮温酒寻到几缕诏安的孤魂。
她不懂这些,但是神通广大的虚微大概能知道:“你联系虚微那老头问问。”
温怀钰掏出自己的传音镜,联系了虚微,虚微那老头依旧是笑瞇瞇的模样:“怀钰,你和你师尊有没有寻到治疗守心眼睛的办法?”
云词听虚微这话,这才明白过来,这两人来这裏是为了帮她寻治眼睛的办法。
温怀钰在一旁说道:“掌门师祖,我和师尊一到皇城便被困于聚魂阵,等姐姐救我们出来后,天师和那个诏安公主都魂飞魄散了,而且诏安公主就是师尊一直找的妹妹。”
在那边的虚微听到这话,摸了几把胡子道:“难怪这两日帝王之星暗淡。”
云词凑到温怀钰身边朝虚微问道:“师尊,现在温酒想收几缕诏安的魂魄,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吗?”
“既然已经魂飞魄散了,那便是她的因果,何须强求?”虚微嘆息,神情也有些遗憾。
“温酒寻了她那么久,希望能与她再相见吧。”
虚微深思了片刻说道:“既然已经魂飞魄散了,能寻到几缕魂魄的人只能是余浕了。他天生神脉,能探寻天地,或许他能帮温酒在世间万物之中寻到几缕孤魂带回来。”
余浕……
云词知道,若是自己还因为温酒的事求到他那裏,余浕肯定直接气到变成龙,然后把她吞进肚子裏。
“有没有其他办法?”她还不想年纪轻轻就死在余浕的怒火之中。
虚微点头:“嗯,那就求求他帮个忙。”
云词被梗塞住了,她觉得这老头肯定是故意让她为难的。
正当她计划要温酒自己去问,虚微又道:“为师同温酒说要他寻皇城的天师心慈,问治疗你眼睛的办法,现在他也魂飞魄散了,那你便去牧城找浮生寺的般若,他大概也知道。”
虚微说完便断了传音镜,留下面面相觑的温怀钰和云词。
“姐姐,你敢问吗?”温怀钰知道云词这人谁都不怕,就怕余浕。
云词嘆气:“不敢,你要你师尊自己去问吧,最好是我不在场的时候问。”
她年纪小,比较惜命。
“那我现在去跟师尊说一下。”温怀钰朝她说完,便着急忙慌地往外跑,独留云词一人坐在原地。
她满腹愁绪地看着外面的雨,伸出手接过那些水,模糊的视线望着地面溅起的水花。
也不知道余浕什么时候能找到雪罗果,自己有多少时间去思考他留给自己的问题。
她想到余浕伤痕累累的双腿,觉得爱恨情仇都是小事,还是先跟着甄蜜,看能不能尽快寻到雪罗果的痕迹。
治好余浕的双腿才是最重要的。
她起身撑伞离开,回到了喜梧宫,温怀钰正拉着温酒在殿门之外说着话,而甄蜜一人在宫殿之内四处看着,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云词隐在外面透过宫殿四周破败的窗看了看,没看到顾未然的身影,她之前要阿飘跟着甄蜜,现在也没见她人影。
也不知道去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