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雪罗果◎
“说。”余浕有点意外它居然知道雪罗果的下落。
“之前我也很想吃那个果子,
但是被那个和尚发现了,他把那个果子藏起来了,应该是藏在,
”梧桐树妖努力地想了想,
“好像是藏在了地下密室。”
“是星云塔的地下密室?”余浕不确定地问道。
梧桐树妖点了点头:“应该是,
你可以不杀我了吧。”
余浕掌心摊开:“到我手裏来。”
“那你会直接捏碎我吗?我很脆弱的。”梧桐树妖在水中瑟瑟发抖,
却被余浕的水柱困住。
余浕看向靠在他怀裏的云词:“你的小君主都在我怀裏,我能伤害你?”
梧桐树妖半信半疑地从水中出来,飞落到他的掌心,
本来的一棵树变成一根带着绿芽的枝条,曲着的枝干上还能看到上面缠着一小缕乌发。
他伸手碰上,梧桐树妖就说:“这是小君主的胎发,
不许碰!”
余浕却直接将那缕绑成小辫子的乌发直接拆下拿到自己手中,心下明白过来,
为什么云词刚才会不会变了个模样,
多半是胎发之中残留的灵魂,入到了她的身体之内。
才会将她的潜意识唤醒。
也是这缕胎发让这根树枝能支撑起这个幻境。
“啊啊啊啊,
你这个可恶的男人!”梧桐树妖在他的掌心尖叫。
“闭嘴,
怎么出这个幻境?”余浕倒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直接威胁地握紧手。
梧桐树妖立刻一边哭一边说:“小君主,
这个男人欺负我。”
“她已经昏睡过去了,带我们离开,
否者我直接将你捏碎,
这样整个幻境自然而然地就破了。”
余浕威胁的话让小树妖更加害怕起来:“我带你们出去那个和尚也会挡住你们的,
现在你们都重伤,
我先给你们疗完伤再出去吧。”
“你以为你的可信度有多高?”他可不会忘刚才他身上的灵气突然变成了妖气。
“我都在你的手中,
我若是还敢胡来你就可以捏死我啊。”梧桐树妖看向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君主又道,
“现在小君主很虚弱,出去后被重伤就更加糟糕了。”
“她现在这般虚弱,有你註入她身体的妖邪之气一半功劳。”余浕冷笑。
“我又不知道她是小君主,她模样变了好多,我只能感受到她的神魂和我很贴合。”
模样变了很多?难道她以前不是这个模样?
“她以前什么模样?”余浕心中有些困惑。
“我同小君主分别的时候才她才六岁,火凤一族六岁相当于人间的六个月,你想看吗?”
余浕倒是不能想象云词软乎乎的一团:“能看到?”
“当然不能。”
余浕:“……”
他脸色阴沈地命令道:“给她疗伤,若是有一丝异样我就让你直接魂飞魄散。”
梧桐树妖别吓得发抖,全身输出一道温和的力量落在云词的身上。
余浕警惕地盯着它,梧桐树妖确实不敢放肆,眼前的人是它的小君主,又怎敢伤害她。
过了片刻,小树妖就虚弱地说:“对不起,我的灵力用完了。”
它将灵力收回,在余浕的掌心又说道:“我用最后的力气送你们离开,但你不能把我弄死。”
余浕点头,小树枝用最后的力气将幻境打开,彻底失去了光泽,在他掌心变成了一把小弓,那大小应该是小孩子用的,还不足他的巴掌大。
弓身上还刻着两个上古的文字。
他能依稀能看出是‘扶风’两个字,凤飞九天,扶风而行。
这个名字更适合她。
平静的海面突然起了巨浪,整个人天地猛然翻转,余浕心裏一空再睁眼,就看到一道佛光袭来。
般若大概是专门遵守,让他有些避无可避,只能一把护住在怀裏的云词,抬手硬生生地和般若对了一招。
般若直接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墻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余浕抱着云词落到地面,强压下喉头的血,冷冰冰地看着般若:“本君本无意杀你,你却三番五次不识好歹。”
“呵。”般若艰难地站起来,眸光看到了他的手,“看来你已经拿到了梧桐源木。”
余浕也起了杀心,一双黑眸带着杀意,染上了几分嗜血的猩红,四周的空气都像是凝滞一般。
般若预感不妙,伸手想给自己护法,但是已经迟了,四周飞来无数的水似乎化成了一条巨龙,猛地冲向他。
他咬着牙将手中的念珠直接抛出,挡住了飞来的水龙但是也只是瞬间,念珠碎了彻底。
“住手!云词的眼睛还有问他怎么治!”温酒的声音传来,余浕将手猛地一收。
全身便被收回的力量一撞,他直接捂着心口,眼前黑了一片。
温酒飞身而下,手中的剑阵直接将般若的去路挡了彻底,温怀钰拿出捆绳将般若直接绑成了粽子。
转头看向看向靠在余浕身上的云词,担心地问:“大魔头,姐姐怎么了?”
“没事。”余浕手按在心口,想将自己身体紊乱的真气压下去,但是已经重伤的身体,早已经没有那么多力气去压制。
强忍下疼痛翻涌的五臟六腑,朝温酒两人说:“看着般若。”
他说完便带着云词打算去寻星云塔的地下密室。
“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最好先疗伤。”温酒拦住他,“或者将云词给我,我不会让人伤害她。”
余浕正要说不用了,靠在他肩膀上的云词悠悠地醒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余浕苍白的脸色,有些迷糊的意识顿时一醒:“你怎么了?”
她眼中都是担心。
余浕摇头,张口想说先去下面找雪罗果,却没想到血便从唇角流下。
云词急忙扶着他,想到是自己帮他拦了般若的那一招,怎么他看起来比自己伤的还重?
温酒伸手抓着余浕的手,神情瞬间就无比沈重。
在一旁的般若笑了声:“他方才的内伤就很重,为了就那个小姑娘耗费了不少灵力……”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余浕的一道禁言符给封住了嘴。
温酒却知道他想说什么,刚才余浕将杀了般若的力猛地收回,受到的伤也很重,若是不快点疗伤,只会让他的情况更加糟糕。
正想说,余浕却挣开他的手,擦去唇边的血迹,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无事。”
他看向般若,再次朝温酒说了句:“该问的都问清楚。”
他说完只身去寻星云塔的地下密室,云词下意识地跟上去,心中不解,他如今重伤到底要去做什么。
她伸手想要扶住他,余浕却伸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云词感受到他一向温热的掌心,此刻都是冰凉。
“你……”她想说话,余浕先淡然地说,“我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是极限。”
云词知道他的脾气,没有再问:“那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他用意识给她传音:“寻找雪罗果。”
他何时知道雪罗果的踪迹?
难道是刚才自己昏迷时候,那个时候她隐约记得有一片橘色的海,还有一棵树,同她的识海很相似。
云词仰头看他,眸光註意到他脖间被什么抓出来的血痕。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指甲,果真看到了指缝中的血迹,是她抓的。
所以自己迷迷糊糊间记得的事情,是真实经历过一次。
“往地下密室去。”余浕再次跟她传音。
“这裏还有地下密室?”
“没来过,不太清楚。”
云词:“嗯?”
她一脸困惑地望着他,她见他坚定地往这边走,以为他知道。
“主人,我知道。”阿飘从她袖口飘出来,害怕地看了余浕一眼。
云词摸了摸阿飘的脑袋:“放心他不敢弄死你,带路吧。”
阿飘这才飞在两人前面给他们带路,一边还碎碎道地说着:“星云塔建造结构比较覆杂,底下密室也不仅仅只有一层。”
“那找东西岂不是也很难?”云词看余浕的状态还是需要尽快找到东西,然后离开。
“而且地下密室不同于上方,是漆黑不见五指。”阿飘说着带他们两站在一处寻常无比的墻前,“这是一道暗门,但我不知道怎么打开,你们两合力将这门直接弄开吧。”
阿飘说完,便退开。
云词见余浕还要运力,急忙拦住:“我来。”
她掏出一张符纸,直接丢向那面墻:“破!”
墻便轰的一声直接打了,云词看着自己手发现自己修为突然增长了许多,来不及思考,余浕就带着她走进去。
地下密室果真如阿飘所说的那样,漆黑的不见五指,她有一瞬间都以为自己再次失明。
紧张地抓着余浕的手:“真的很黑。”
余浕凭空画了张照明符,一盏微弱的光就落到了她的面前,像是黑夜裏突然出现的萤火虫。
她转头看向他,余浕应该是看出她眼中瞬间的舒展,伸手安慰地摸了下她的头,云词感觉心口微微一动。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余浕没註意到她的目光,带着她径直往下走,照明符明亮的光照亮着往下的路。
不断往下深入的臺阶,似乎要通往地狱。
云词:“你能撑得住吗?不行的话,我下去找,你在这裏等我。”
余浕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摇了摇头。
“主人,他有诏安的玉坠,这个地方心慈应该带诏安来过,你试试看,能不能靠着感应寻到。”
听阿飘这么说,余浕将诏安的玉坠拿出来,云词接过手指点在玉坠之上,只见玉坠上飞出一缕青烟,引着他们往下走。
云词急忙拉着余浕跟上,他们两不断地往黑暗深处走去,等拿到青烟消失,余浕将云词一把拉住:“不对。”
“什么不对?”云词问道。
“我感受到诏安的孤魂了。”
照明符的光亮不足以将四周都照亮,余浕一抬手四周突然骤亮。
眼睛被突然涌入的光线刺的不适,云词半瞇着眼就看到四周居然是无数红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