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云词匆匆忙忙地到了父亲的房间,
发现屋内有其他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带着面具看不出模样,
但是她能从他身上的气息感知到,
这人也不是族内的人。
那个人看到她进来就往外面走,
她的目光追到门口,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正强撑着想要坐起来,急忙上前扶着他。
扶山知道是她来,便冷嘲热讽地说了句:“你不是在地牢陪你的心上人吗?”
“您都吐血了就别生气了。”云词有些无奈,
用帕子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怎么会吐血呢?”
扶山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就很不好:“有什么好担心的,
反正暂时不会被你气死。”
云词朝他不悦地说:“是你先让我做不想做的事情,不要怪我叛逆。”
扶山冷笑了声,
说了句执迷不悟,
就捂着唇咳了起来,咳了一声,
云词就看到有鲜红的血从他的指缝滴下。
她起初以为是自己父亲骗自己的戏码,
却没想到是真的,
急忙用自己身上的灵力给他疗伤:“什么时候受的伤?”
扶山没说话,
只是坐在那裏任由她身上的灵力将自己覆盖,眼睛闭上,
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爹爹。”她放软了语气不想跟自己父亲争执。
但是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沈默的没有应她的话。
云词有些无可奈何,
只能先给他疗伤,
屋内陷入了沈默,
不知过了多久,
一直没说话的父亲,突然开口说了句:“扶风,爹爹很爱你,但是在你和娘亲之间选择,我还是会选择你娘亲。”
云词自然是知道的,从她记事起,就知道自己爹爹很爱娘亲。
娘亲死的那一年,他的手很多次掐上了她的脖子,最后还是不忍心松开了她。
云词那个时候还小,不懂爹爹为什么恨不得自己死,后来长大了她才明白,他是想要拿她的命换回娘亲的命,只是他还做不到那个程度,若是他能做到,她可能真的早就死了。
她现在再听到这句话,给他疗伤的手僵在那裏,不知如何回答时,又听到他说:“所以,很抱歉。”
他说完云词就感觉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上落到自己身上。
意识一沈,她连问一句为什么要说抱歉的机会也没有,直接昏了过去。
扶山转身望着昏过去的女儿,视线落在她同自己妻子相似的眉目上,眼中闪过愧疚,但是片刻后取而代之是期盼。
他期待自己女儿的生命,能让自己的妻子重新站在自己的面前。
伸手将昏过去的人抱在怀裏,带着走出了房间,黑衣人守在门口,看向他怀裏抱着的人问道:“这就是天生具有神魂的人?”
扶山点头,黑衣人贪婪的目光落在云词的身上。
“既然如此,现在覆活的条件都具备,我们去往之前安排好的圣地吧。”
扶山不疑有他,直接跟着黑衣人往远处飞去。
余浕在地牢之内,看着固若金汤的结界阵法,心裏清楚是应该是刚才找云词的人留下的。
这么看来扶山确实另有目的。
他汇聚着身上的力量,强大的力量让四周的空气都凝滞起来,整个地牢都在摇晃。
手中的力量猛地推出,结界伴随着一声惊雷声,直接碎了干凈。
脆弱的地牢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地面裂开了缝隙,上方也摇摇欲坠开始坍塌。
蛋蛋应该是感受到了什么,着急地咬着余浕的衣袖,往外拉。
余浕心裏也不安,把蛋蛋揣到怀裏,飞快地往地牢外去。
一踏出地牢外,他就看到上方遍布的乌云,还有轰隆的雷声。
他怔在那裏,看着天边的异象,神情万分凝重,他没想到不过是一念之差,这裏还是陷入了灾难之中。
明明之前都没有问题。
他想到离开的云词,心突然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捏了下,疼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你娘亲在哪裏?”他现在感知不到云词的存在,急忙朝蛋蛋问道。
蛋蛋扇动着小翅膀飞快地往前飞,余浕跟着她。
天色越来越暗,向来祥和平静的蜃林现在一片混乱,狂风席卷而来,将他的衣衫吹得烈烈作响。
他看到了黑暗之中亮着光的地方,想到阿梧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心沈到了底,全身都泛着凉意,飞快往那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