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有个家◎
“温酒怎么突然这么冲动?”云词没能理解,
温酒向来不是不顾后果的人。
现在的行为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可能是刚才我跟师尊说,你们两在厨房聊去天药阁的事情。”温怀钰抿着唇,想到刚才自己师尊的神情,
心裏就清楚刚才师尊肯定是故意支开自己的。
他看向云词:“姐姐,
是我说错了话了,
对不起。”
云词看他愧疚的样子,
急忙说:“是你师尊自己莽撞,别什么错都揽自己身上,傻不傻?”
她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头:“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想到解决的办法才是主要的。”
余浕将手中的信捏碎:“现在去坠夜城。”
他知道若是再晚一步,温酒可能连天药阁都没到就死在了坠夜城。
云词嗯了声:“我们都去吗?”
“姐姐,我一定要跟你去。”温怀钰像是怕她不带自己,
急忙拉着她的手,眼中都是渴望。
但是这件事云词还是听余浕,
本以为余浕会拒绝,
但是他只是点了头:“他一个在这裏也不安全,一切听安排。”
“我会的。”温怀钰急忙应下。
“吃完东西再走。”余浕说着将云词带出去。
“不吃了,
直接去。”云词觉得还是人命关天。
但是余浕将面直接推到她的面前:“现在莫如月在跟着温酒,
也不是迫在眉睫。”
云词有点哭笑不得:“温酒和她要是都遇到了危险呢?”
他说完就不悦地双手抱在胸前,
盯着她,
好似在监督她一样。
云词只能撇了撇嘴,快速地吃起来。
面依旧是好吃的,
但是云词没吃很多,
就仰头眼瞅着还盯着自己的余浕。
余浕看她吃的勉强,
也没再说,
只是将剩下的吃了,
便淡淡地说:“去坠夜城。”
云词心中着急也没註意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便叫上温怀钰去坠夜城。
一路上气氛沈重的很,温怀钰皱着一张脸,蛋蛋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呼呼大睡,小孩子就是很简单,吃饱了就睡。
云词却看着余浕的背影,感觉到余浕身上的低气压。
小声跟阿梧哔哔:“余浕怎么了?”
“你男人,你问我?”阿梧瞥她。
云词觉得余浕的心情还是挺多变的,心思也难以琢磨,所以就算是自己的男人,她也看不懂。
她挪到余浕身边,手指轻轻地碰了下他的手背,歪着头瞧他:“不高兴了吗?”
她直接的询问,得到了余浕阴沈沈的眼神。
这人果真生气了,生气了就喜欢用眼睛刀人。
“是不是你心上人惹你生气了?”她故意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有意无意地碰上他的下颌。
余浕大概是不想搭理她无聊的游戏,只是嗯了声,就不看她了。
“她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云词反思了下自己的这一路的行为,十分正经。
“我给她亲手做了一碗面,她只吃了三口。”
云词一想,发现自己刚才确实只吃了三口面,主要是刚才太着急了,一心想着温酒可能会出事,就没什么胃口。
但是她清楚余浕对自己的占有欲,自己这么做,他心裏肯定暗戳戳地认为,温酒比他更重要。
她仰头在他唇上亲了口:“下次我替她全部吃完,行不行?”
余浕没说话,云词就亲了他一下:“行不行?”
余浕一直紧抿的唇角才带了几分弧度,见她还想亲自己,伸手按着她的额头,不让再亲。
“还想下次?”
“下次我给你做长寿面!”她已经从莫如月那裏打听到余浕的生辰了。
余浕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说长寿面,眼中带着几分困惑,但是云词看他不生气了,已经肆无忌惮地从后面抱住他,像是没有骨头的人,贴在他后背,懒懒散散地说:“余浕,重要的事我总会着急的,不是因为别人比你重要。”
余浕听着她的话,嗯了声:“我知道的。”
他知道她眼中现在都是自己。
三人到了坠夜城附近,跟余浕昨晚说的一样,坠夜城已经封城了,外面看是死一般的寂静,但是进去裏面一切都正常,连街道之上也是人来人往,一片热闹,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温怀钰抓着云词的袖子,问道:“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裏找师尊啊?”
云词也不太知道温酒的下落,也不知道他现在在那个角落裏。
“先等莫如月的消息。”余浕带着他们进入人群,寻了个喝凉茶的茶楼坐下。
云词头上簪着桃花簪,已经变了模样,大大方方地坐在人群之中,微微侧身朝余浕问道:“这裏怎么感觉很平和,没有你说的那些事情。”
“天药阁不会让这裏一直混乱的。”余浕给她倒了一杯茶,又给蛋蛋倒了些。
温怀钰看他们两说悄悄话,眼睛满是好奇,等云词喝茶的时候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姐姐大魔头说了什么?”
“他说把你卖了。”
温怀钰知道她在逗自己玩,哼了声,自己喝自己的茶。
这间茶楼的人还挺多,声音嘈杂,他们没有坐在靠角落的地方,安静一些,但是外面的交谈声还是能传过来。
云词百般无聊地听着他们说的话。
“听说这几日内城很乱。”
“乱了活该,天药阁那些人不把我们当人看,他们活该乱。”
“你可别这么说,我听内城的人说,好像是天药阁的阁主中毒了,现在在找人试药。”
“三天前不还是气势汹汹地将内外城翻了个遍吗?现在就命不久矣了?”
云词听到这几句话,不解地朝余浕小声问道:“天药阁阁主中什么毒了?”
“之前莫如月来救我们时,给他下的七日散,七日之内他没有找到解药就会死。”
云词听了余浕的解释,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是第三天,正想说可以直接等七天后他死了再去天药阁,然后想到天药阁就是做这些的,自然能寻到解毒的方法。
这大概也只是缓兵之计。
余浕看她恍然的样子,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望着她低声道:“目前虽然有点步步艰难,但是总有机会的。”
她自然懂得时机的重要性,冲动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三人坐了会,云词和温怀钰正在啃南瓜饼,余浕突然在她耳边说:“我出去一下,在这裏等我。”
“你去做什么?”云词拉住他的手,担心地问道。
“收个消息。”他说完就离开往外走。
云词眼巴巴地看着他消失在茶楼裏,温怀钰也伸长脖子往外看:“大魔头去做什么?不会去私会漂亮姐姐吧?”
也在啃南瓜饼的蛋蛋,本来啃困了,一听眼睛都睁圆了几分:“第二个娘亲吗?”
云词:“……”
这两个倒霉孩子,哪裏学来的这些的!
她一人敲了一下小脑袋:“胡说八道什么?还有谁会比我好看?”
蛋蛋想了想,然后举起小爪子,认真地说道:“爹爹!”
云词感觉蛋蛋对余浕加了数百层滤镜了,在她眼中爹爹什么都是最好的。
不亏是余浕亲自孵出来的小崽崽。
余浕没有出去很久,就回来,还带回来了一个小纸条。
他展开就能看到一行字,不是莫如月的字迹。
上面写着:君主,如月姑娘已经将温酒困在了内城的望春楼之中。
云词探过来的脑袋看到了‘望春楼’,抬眸看着余浕认真道:“好像青楼的名字。”
余浕:“……”
他瞥了她一眼:“你知道的地方可真不少。”
云词有种寒意从后背爬上来,急忙说:“我可是一个很纯洁的小姑娘,才不会去那样的地方。”
余浕听她这么说,眉心拧的更紧:“我怀疑你已经不纯洁了。”
她望望天,转了话题:“现在就去望春楼吗?”
余浕每次看她这心虚的样子,就觉得她很可爱,轻轻地捏着的脸,晃了晃无奈地说:“色色,脑子裏要装点正经的东西。”
“知道!”她不悦地瞪他,“去找温酒。”
余浕这才放开她:“走。”
余浕进内城是轻而易举,将他们两直接带到了望春楼。
然后云词发现望春楼还真是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