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了(三更合一)◎
温酒看到这句话,
喝了口酒
,笑了,摇摇头:“走吧。”
云词落下最后一笔,
看了眼莫如月,
便跟着他们两离开。
离开之前她想到生骨花,
又在信下补了一句,
这才追上温酒。
“你们带我去哪裏?”
“欠我这么多灵石,我还能把你丢给谁?”温酒御剑带她起飞。
云词感受到被风吹的滋味,长舒了一口气:“谢谢你温酒!要不然你收我当你的徒弟吧。”
“我修的无情道,
只收男弟子。”温酒无情拒绝。
“我也可以是男的。”
温酒看她的脸,神情一凝:“你这脸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云词:“嗯?什么?”
她掏出传音镜,想看看自己的脸,
然后就看到镜子裏的居然不是甄恬的面容而是她自己的模样。
“什么时候变回来了!”云词也懵了,“你的药不是说能维持一个月吗?”
“你在往生阵裏面应该受到了什么强大的力量攻击,
药失效了。”
听他这么说,
云词想到自己失控的时候,看来是那时影响的。
她突然记起自己醒来后,
余浕总是盯着她的脸看,
而且之前他跟她双修的时候基本都是闭着眼睛,
这次他全程都睁着眼睛看她,
还亲她亲的那么狠。
当时她还觉得余浕已经坦然接受自己顶着甄恬的脸跟他双修,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先掉了易容。
所以他会那么生气,
问她名字到底是不是瑟瑟。
云词拍了脑袋:“完蛋,
余浕看到我的真容了。”
“那你还敢给他留那么嚣张的信?”温怀钰在一旁幸灾乐祸,
“别到时候你的悬赏令又被贴的到处都是。”
“现在我的悬赏令还被贴的到处都是吗?”
“当然,
更多了。”温酒把新的悬赏令掏出来给她看。
云词看到上面的悬赏金从两千金变成了四千金灵石。
她好奇地问道:“我这么值钱吗?”
“或许是你确实有点东西在身上,
他们才追着你不放。”
云词也没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
将悬赏令塞回去给他:“那你再帮我换张脸。”
温酒伸出一根手指:“一千金灵力。”
“欠着。”
“你知道你欠了我多少钱吗?”
云词还真没算过,反正算了她也还不起,于是厚颜无耻地说:“我都记着了,不会少的。”
温酒看她这耍赖的样子也懒得计较:“你帮了我忙,便不跟你计较。”
他说着掏出一颗药给她:“依旧是维持一个月。”
云词觉得他这生意还每个月来一次当真是赚钱,无奈地将药收起来打算等会要见到其他人再吃。
她的脸还没出来见过什么太阳。
云词抬头看天边触手可碰的云,发现也看得不清楚,她眨了眨眼睛,依旧是模糊的。
这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我们要离开沧州了。”温酒突然说了句,云词下意识地回头看,也不知道余浕现在有没有发现自己跑路了。
要是发现了,余浕肯定恨不得弄死她。
毕竟她睡了他那么多次,还跟他神交,事了还留给他的一封那样的信。
但是一想到他平静无波的脸上骤然崩裂
,她就觉得很好玩。
高兴地晃着两条细腿,朝沧州的方向挥了挥手,也算是跟余浕告别,毕竟往后大概是真的不会再相见了。
余浕此刻正在往深潭赶去,他知道莫如月会带人去深潭等他,所以直接往那个方向去。
但是等到了深潭的船上,他只看到了昏迷的莫如月,没有他想见的人。
余浕神情骤然一冷,眼眸扫了四周,依旧没有看到应该在的人影。
他喊了声:“色色。”
无人回应,那一刻他心沈到了底。
诸桀也感觉不妙把莫如月弄醒,莫如月悠悠地睁开眼,看到他们两迷茫的眼睛顿时清明起来,一把跪在地上朝余浕说:“君主,有两个高手突然袭击我,生骨花……”
她去怀裏掏,发现生骨花还在她身上,松了一口气:“生骨花还在。”
她把生骨花递还给他,但是余浕没有接,只是眸光锐利地看着她问道:“人呢?”
莫如月一时不知道他问的是谁。
诸桀在一旁提醒:“小君后啊。”
莫如月一听看向‘甄恬’之前坐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她猛然意识到袭击她的两个人不是奔着生骨花来的,而是为了‘甄恬’来的。
“我也不……不知。”莫如月知道余浕对‘甄恬’的看重,自己居然把她弄丢了。
余浕脸色铁青,余光看到桌子上的一张纸,伸手拿过,就看到上面写着一行丑丑的字。
【余浕,虽然你床事进步了一丢丢,但是还是不是很行哦。】
他看到这句话,手猛地收紧,所以她还是被别的男人带走了是吗?
还是两个!
他指节都紧绷地泛白。
诸桀在一旁看到这句话,忍着笑,觉得小君后可真是非同凡响啊。
他见余浕想将整张纸都毁了,急忙说:“还有一句话。”
余浕这才註意她还写了一句话。
【生骨花对你的腿作用可能不大,可以让如月姐姐看看罗雪果,或许更有益处哦。】
余浕看到这句话,朝莫如月问道:“你跟她说过生骨花的事?”
莫如月摇头:“我从未跟别人提起过。”
所以她说生骨花是莫如月告诉她的,又是骗人的!
她对他到底有过几句真话?
余浕心裏的怒火疯狂地往上蹭,眼眶都红了几度,恨不得将手中的信揉碎:“把她给本君找回来!”
诸桀和莫如月第一次见他这么大的怒火,都有些诧异,平时余浕都是人狠话不多的,情绪很少外露。
倒是头一次这样,两人不敢怠慢急忙应下便匆匆离开去找人。
余浕一个人在船内,盯着自己手中的信,恨不得把它当成跑路的人来看,咬着牙低声怒道:“色色,你最好别被我找到。”
还在温酒剑上的云词不由地打了寒颤,她搓了搓手臂,有种命不久矣的错觉。
“温酒,他应该找不到我吧?”云词想到余浕每次说要弄死她的神情,有点后怕了。
“嗯,我帮你隐了气息和踪迹,他们寻不到的,只要你别作死碰上他就行。”
“那就好。”云词感觉温酒不愧是男二,还是有点本事的。
她打了个哈欠,有点困倦,大概真的是余浕说的她身体亏空了。
最近双修修的太狠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以后再也寻不到余浕这种会认真钻研双修之术,还有两根叽叽的男人了。
最后她脑袋靠在温酒的腿上,便真的睡着了。
“她是猪吗?这也能睡着?”温怀钰在一旁哼了声。
温酒垂眸看靠在自己腿边安睡的人,也是无奈摇头:“她这人没心没肺,或许也能修出一番自己机缘。”
“师尊你真要带她回玄剑吗?”温怀钰还是小孩,怕云词真会抢走自己的师尊。
“嗯,她现在也无处可去了。”温酒喝了一口酒,仰头看天边落下的彩霞,“怀钰,我曾经有过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温怀钰一听看向云词:“难道她是师尊的妹妹?”
“当然不是,我妹妹没她好看。”温酒摇头,“只是她眼睛像。”
“师尊你不会要挖了她的眼睛吧?”温怀钰最近看了不少虐恋话本,懂得比较多。
温酒:“……滚。”
温怀钰:“哦。”
他灰溜溜地往旁边飞开了些,还是忍不住地提醒了句:“师尊,挖她眼睛的时候,记得保护好自己,她的血会让人发情。”
然后他就被温酒打下了剑。
沧州在南,玄剑在北,等到了玄剑派的九天之巅已经入夜。
九天之巅耸立于群山之中,蜿蜒不见首尾,上隐于高云不见顶,下与人间隔着汪洋的海还有层迭的山峦,飞鹤和山岚在山峰之间流转,灵气充裕,宛如仙境一般。
但是云词这人从小到大,学的都是杀人的本事,对附庸风雅的事不是很熟练,于是看到这样的美境,也只有一句:“卧槽,太好看了。”
温酒:“……”
温怀钰:“……”
两人同时扶额,只有云词在认真地欣赏九天之巅的夜色。
天空是遍布的星辰,远望过去还能看到建在山巅之上的亭臺楼阁,烛火悠悠,也算得上万家灯火。
云词在书中看到过关于玄剑派的描写,知道九天之巅是去取自疑是银河落九天。
现在看到此情此景,觉得很符合。
“守清仙尊回来了!”有少年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紧接就看到六个人御剑飞来。
云词急忙将易容的药吃进嘴裏,等那些人上前,云词看着镜子裏的自己已经换了张娃娃脸。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温酒的药给人变出来的模样怎么都是甜美类型的?
“守清仙尊!”六个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酒,“这次出行辛苦了。”
云词探出头来看他们,六个小少年所有的话都卡主,怔怔地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仙子般。
温酒註意到他们的目光,也转头看了眼,目光一怔,凌空的剑一晃,差点直接摔下去。
云词被他吓了一跳,抓紧了他的手臂:“你不会喝醉了吧?”
醉酒飞行看来也不行,而且这么高摔下去,肯定没有活路了。
谁知道温酒将手中的酒壶仰头一饮而尽,又眨了几下眼睛,似乎想看清楚眼前的人。
云词被他看得心裏发毛,心想,不会又多了个要弄死自己的人吧?
最后听到他骂了句:“见鬼了。”
云词再次掏出镜子,想看看自己是什么鬼样子,但是镜子裏的脸眉清目秀,虽然算不上魅惑的大美女,也是小家碧玉的妹妹。
“你见什么鬼了?”她不解地问道。
温酒转过头,不想搭话了。
“师尊你怎么了?”温怀钰在一旁问道。
“没事,”温酒定了心神,摆摆手,从怀裏丢给前面六个人一个干坤袋,“分了吧。”
六个少年看云词的註意力收回来,目光却没收回,暗戳戳地看向温怀钰。
“我师尊带回来的一个朋友。”温怀钰老神在在地咳了声,“不是师娘。”
云词也在一旁胡说八道:“嗯嗯,我是个男人,只是长的像女人,喜欢穿女装而已。”
六人震惊地看她。
温酒也震惊地看她,好好一姑娘,瞎长一张嘴。
但是云词淡定异常地催促道:“我们回去再聊吧。”
她有点饿了,想快点吃到东西。
等到了九天之巅云词就被温酒丢给了温怀钰。
“你师尊要去做什么?”云词朝温怀钰问道。
“这次师尊出去历练了一年多,自然要跟掌门彻夜长谈,将这一年所见所闻告诉掌门。”
“你师尊每日不都是喝酒吗?”温酒在书中每天正事不干就是喝酒,因为他的修为都是靠喝酒悟出来的。
“这不是遇到你了嘛,那可不得说说。”温怀钰撞了下她的手臂,“诶,等会你跟我说说你跟余浕的事吧,我很好奇余浕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怀钰只听别人说过余浕这人十分凶残,身边没人接触过他,现在多了个云词,他就更好奇了。
“我跟他的事,可是少儿不宜的。”云词敲了敲他的小脑袋,便快步走向了前。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温怀钰迈着小短腿跟上她。
云词伸出一根手指:“一千金灵石。”
温怀钰:“……”这是用我还我师尊的债是吧?
他抓着云词的手,想让她便宜点,但是突然想到自己师尊跟自己说她是药尸,碰了会发情的事,吓得一把松开,惊慌地喊了声:“完了完了。”
云词懵:“怎么了?”
温怀钰没敢说,只是往回跑想去找温酒,留下云词一个人楞在原地。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这孩子以前看不出脑子有问题啊。”
她也不知道温怀钰要带自己去哪裏,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等走了会,她实在累了便寻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打算等温怀钰来寻自己。
山巅之上寒气重,她身上本来就冷,现在更是冷的厉害,寻了些干柴堆在一起,摊开手打算用自己的小火苗点个火,发现小火苗再次变成了火球,比上次的火球还大,现在堪比她的脑袋大。
她看着这个大火球,莫名还是想到了余浕。
他在山洞裏吻住她受伤的手臂,那个时候他说了句抱歉。
那样狠厉的人,真的会甘心地道歉。
云词抿了抿唇,感觉自己最后一句话确实留的过分,他其实已经很厉害了。
垂着头用火球点燃了火堆,然后看到自己手腕上有个东西。
她捞起袖子一看,发现自己右手腕真的多出了一根细细的金色绳子。
“什么东西?”她记得自己没有这么闪亮的玩意。
她伸手想弄下来,但是她发现这个绳子很完整,没有绳结,想扯下来看看,它却像黏在她手腕上。
云词微微用力想绷断,心口却一疼,急忙收回手,困惑不已:“哪裏来的?”
这时金色的绳子突然一亮,像是牵引着什么,她突然想到龙脉也会有牵引。
她急忙想打断,一道剑气先将那道牵引直接打断。
“你身上还有余浕的东西?”温酒的声音传来。
云词急忙举起自己的手,给他看:“这是什么?”
温酒听到温怀钰的话匆匆赶来的,看到她手腕上的金绳万分无奈:“他跟你绑定了姻缘契。”
“姻缘契?”云词没听过这个词。
想到自己昏睡的那两天,也不知道余浕对她做了什么。
“对,苍龙一族独有的,你只能属于他,他也只能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