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余浕(修)◎
云词算了下时间,
觉得也不该是怀孕。
十天都没到,不可能会这么快就有怀孕的反应。
她刚这么想完,意识到自己不是人,
余浕也不是人。
她也没了解过药尸怀孕的情况,
于是思考了半夜,
她决定去找个人把个脉,
看什么情况。
云词扯过被子,将床边的烛火熄灭,屋内便陷入了黑暗,
她侧躺着手按在腹部。
心想,最好没有,有了就完蛋。
她疲惫地闭上眼,
心裏虽然担心,脑袋还是累了,
将她拉入了睡意之中。
云词梦到自己又回到原本的世界,
只是她变得很小,缩在垃圾桶裏,
抱着半个馒头啃。
然后她就被人拎起来,
丢在地上,
许多人围着她说着话,
她听他们说她是孤儿,是乞丐,
心裏怕他们抢她的馒头,
自己埋着头疯狂地啃。
那馒头很干,
噎的她喉咙冒出了血,
但是自己还像没有知觉的人一样麻木地啃着,
直到有人踢了她一脚。
云词猛地惊醒,
看着微亮的四周,眼中都是恍然,瞬间她都没能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小孩了,身体还是紧缩成一团。
她闭着眼,长舒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心有余悸。
幸好是梦。
“主人,你怎么了?”阿飘的声音传来,云词转过头就看到飘荡在自己面前的玉识,伸手把它捏到手裏。
“你怎么出来了?”云词不解地看它。
“我感受到你紧紧地缩成一团,以为你很疼,就出来看你是不是生病了。”阿飘担心地看她
云词看它卖乖的样子,捏着它的脑袋:“我看你是想看能不能将功补过。”
上次把她坑的那么惨。
阿飘被看出了心思,立刻乖巧地看着她:“你真的没事吗?”
“嗯,只是做个梦。”她松开它,重新躺下缩在被子裏,打算再补个觉。
但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睛裏是阿飘在上面晃悠的身影,想到如果真的怀孕了,她的孩子会像以前的她那么惨吗?
越想她越烦躁,蹭的一下坐起来,盯着阿飘问道:“你会诊脉吗?”
阿飘急忙点头:“我什么都会一点。”
“那你帮我看看我怀孕了没。”她现在迫不及地想知道答案。
阿飘飞到她的腹部,认真地听了听:“没有不同的声音,没有怀。”
云词:“……你以后叫坑坑吧。”
她把它丢开起身,穿上衣服就出门,她要去找温酒看看。
这件事千万不能稀裏糊涂的。
她走到温酒的住处,天亮了很多,他正坐在屋顶喝酒,看到她来还有点稀奇:“这么早就来寻我?”
“你会看病吗?”云词站在下面朝他问。
温酒喝酒的动作一顿,飞身下来:“什么病?”
“看我怀孕没?”
温酒直接一个震惊,扑在了地上,不可思议地看她。
云词心虚地耸肩笑了笑:“你会看吗?”
温酒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有点头疼:“按道理来说双修若是转化为修为,不会有孕的。”
他说着伸手搭在云词的脉搏上,他感受了下眉心就拧起:“你脉象好乱。”
“那有喜脉吗?”云词现在比较担心这个。
“嘘。”温酒要她安静,神情认真起来,大概一刻钟后他才摇头,“没有。”
听到这句话,云词顿时感觉天朗气清,高兴地起身:“那就好,我回去继续睡觉了!”
云词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留下温酒看着自己刚才帮她诊脉的手。
他认真地思索了下,总觉得她的脉象很怪,像是被什么可以遮掩住了,不仅探不出喜脉,连其他的也探不出来。
重新往屋顶飞去,独身一人坐在上面看满山的杏花,但是眼中却是浓重的化不开的担心。
他觉得她的身份不会是天药阁药尸那么简单。
云词回笼觉补的一天,等醒来时外面天都黑了。
她爬起来想去温酒那裏蹭吃蹭喝,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院子裏坐着虚微。
他正坐在下棋,也不知道哪裏来的。
“师尊,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她走到他身边,发现桌上还放着一个食盒。
虚微将食盒推给她:“你休养了一日,为师来看看你。”
云词听到休养两个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是睡了一天。
“可能是天气好,我有点嗜睡了。”云词将食盒打开,看到裏面居然有三菜一汤,看来这裏伙食不错。
“正好,白天休息够了,晚上也好修炼。”
云词听到修炼记起自己的正事,急忙问:“今天要修炼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虚微手一指,她面前就出现比她人还高的书。
还是三堆!
云词斟酌了片刻,小声问道:“额……那个现在叛出师门可以吗?”这些书没看完她会先死的!
但是虚微一个慈祥的摸头,并含蓄表达了拒绝:“我门的徒弟除非死,否则不能叛出师门哦。”
云词感觉脑壳发凉,咽了咽口水,心想,这老头果真很狠!
“师尊,真的不能少一……”她的请求还没说出来,就看到三堆书变成了四堆。
云词微笑:“我会好好学的。”
虚微又是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明早起来学吧,这裏为师已经封印了三个月,这段时间,你便在这裏沈心修炼。”
云词的脑袋还被他摸着,虽然心裏疯狂想跑路,但是此刻只能继续微笑点头。
心裏却愤愤,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余浕还可恶的男人!
虽然可恶,但是云词在他的教导之下,修为突飞猛进,画符的本事也见长。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直到满山杏花落败长出了青涩的果子,清水潭的封印才解了。
一解封,天边就飞来无数白鹤栖息在梧桐树上。
温怀钰一大早也抱着早饭来找三个月不见的云词,以为能看到她牛逼的样子,然后就看到她哈欠连天地坐在院子裏画符,地上堆满了符纸。
他刚靠近院门,就被一道强风袭面,他吓得急忙往后躲,往院内唤了声:“姐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