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大的蛋蛋◎
余浕的手还未碰上边沿,
莫名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跟他身上龙脉的气息很相似。
余浕望着还在水中活跃的蛋,将手收回,用自己身上的龙脉去感应那股气息,
发现那股熟悉的气息是来自于那颗蛋,
只是很微弱。
他有些困惑,
不明白一颗蛋为什么有自己龙脉的气息,
想到昨夜他去客栈寻色色时,绑在他手腕上的龙脉,将他身上的灵力传入了她的袖口。
心裏隐约猜测是昨夜残留下的灵力。
余浕深思了片刻,
腿部传来的痛意更重,他没有再思考,将手中的琉璃缸重新封印好,
放在她的枕旁,便只身离开山洞,
在四周寻到了一颗高大的树,
飞身就隐入了茂密的枝叶中。
他不能确保色色什么醒来,只能先稳定自己双腿的情况再说。
落坐在粗壮的树干上,
余浕拿出莫如月给他的药,
这药虽然有效果但是莫如月只给了他十颗,
若是吃完了后他还没寻到雪罗果,
之前费尽办法痊愈的双腿可能要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他将一颗药塞进嘴裏,垂眸望着药瓶裏仅剩的三颗药,
从寻到人的覆杂情绪缓过来,
记起自己来蜃林不仅仅是寻人,
还需要找到雪罗果。
但是想到刚才一路过来,
他没有寻到任何雪罗果的痕迹,
也没有看到灵泉。
他眉心紧皱,
看着四周沈沈的夜色。
想到蜃林可以能随时消失,便没有再拖延时间,运力将药性逼至自己的双腿,压制膝盖骨上传来的剧痛,抿着唇失了血色的唇,沈心给自己疗伤。
等夜色更深,悬于西边的月亮将沈于东。
整个蜃林都被迷蒙的雾气所覆盖。
在另一处栖息的温酒放下传音镜,看向一侧睡着的温怀钰和甄蜜,喝了口酒,靠在石壁上,在担心云词的安危。
温怀钰这时悠悠转醒,看到自己师尊还没睡,起身坐到他的身边:“师尊,你怎么了?还在担心姐姐吗?”
温酒摸了下他的头:“去睡。”
“我不想睡了,我担心姐姐。”温怀钰靠到他的身边,“姐姐是保护我才失踪的。”
温酒听着似曾相识的话,手微微一顿,耳边似乎又环绕这那句‘你妹妹都是因为你才走丢的!’
他掌心拍了下温怀钰的头:“是我没及时赶来,不是你的错。”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甄蜜身上,若不是因为她,他能及时赶回来的,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有着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
温酒莫名想到云词跟他说过桃花劫的事情,神情一重。
温怀钰撅着唇,靠在他身上:“师尊,你会不会喜欢姐姐啊?”
“睡觉去,烦不烦?”
“我想你们在一起。”温怀钰眼巴巴地看他。
温酒摇头,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不会喜欢上像自己妹妹的人。
“师尊,那你喜欢这个甄姐姐吗?”
温酒伸脚直接把他轻踹回去,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温怀钰看他没回答,就知道完了,自己师尊可能真的要栽了,郁闷地把脑袋埋起来,在心裏嘀咕着,姐姐你到底在哪裏了?再不回来师尊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云词此时正悠悠地醒过来,看四周的昏暗,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哪裏。
想到之前遇到了的大黑鸟,还有救自己的甄蜜。
然后是那场春梦。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见穿的整齐松了口气,只是不明白昨天那个梦怎么那么真实。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扫到了放在枕旁的小鱼缸。
有点奇怪它是怎么从自己袖口出来了,伸手拿过,发现裏面的蛋蛋此时像是睡着了,安静地沈在底部。
她伸手敲了敲,小蛋蛋就吐出一颗爱心小泡泡,像是在回应她。
“这个小神兽瞧起来还有点可爱。”她收回打扰它休息的手,重新放进袖口,站起来发现垫在身下的衣服好像是一件陌生的外衣,伸手拎起来看起来更像是男人穿的。
她眉心一皱,心想,这是甄蜜的衣服?
想到这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灼热的身体好像平覆下来,连虚弱感都削减了几分。
云词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昨夜昏迷后完全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裏有些害怕,再次看向四周,没有发现别的人影,便走出去,想看看到底是谁。
她走到外面,四周都是浓雾,远看都只能看到团团的白。
看这个时辰应该还挺早,那‘她’人去哪裏了?
“甄蜜?”她喊了声。
隐在高树之上疗伤的余浕听到她的声音,往山洞口看,看到她正站在洞口往四处看。
他腿伤还没好,还需要一些时间,便没有回应。
云词没听到回话,觉得奇怪,心想,难道真的不是甄蜜救自己的?
她往山洞裏走,想寻寻有什么踪迹。
山洞内光线不明,她的视线更是好,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只能疲惫地躺回去想等等看。
望着山洞顶总觉得和昨夜春梦的场景有点重合。
伸出掏出传音镜
发现镜子碎了,按了镜柄的宝石也不会亮光。
她只能借着破碎的镜子,看到自己的唇有点红,往下挪看到脖颈没有痕迹,拉下衣领,发现锁骨上那一颗红痣,被蹭红了。
她心裏诧异,自己身上的遮掩什么时候消失的?
想到自己之前那么脆弱,遮掩的灵力消失也是正常。
顿时她警铃大作,心想,难道就自己的人是余浕?
想看她锁骨上的小红痣,也只有他了。
云词急忙脱了外衣,想看看身体还有没有其他痕迹来证明昨晚可能不是春梦,而是真的双修。
伸手扯下肩头衣服,余浕大概顾忌被别人看出脖颈的痕迹,所以很喜欢在她的肩膀留下痕迹。
她对着镜子看了眼,没有看到痕迹。
但是自己低头瞥到手臂内侧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身体一僵。
不会真的是余浕吧?
云词正想着就见有人走进来,转头就看到‘甄蜜’。
‘她’看到她裸露的肩膀,立刻转过身去问道:“你怎么样了?”
云词将衣服拉起来,望着来人的身形,没有问题,而且声音也是女孩的。
她心裏都是疑惑,起身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问道:“是你救了我?”
“嗯。”她点了头。
云词看‘她’的神情,心想眼前的人真的会是余浕吗?
还是别的人伪装的?
她忍下疑问,打算再看看什么情况,不能太打草惊蛇。
“我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救我自己没问题吧?”她假意关心地问。
余浕听她这么问,直接从怀裏掏出几颗刚摘的果子给她:“还好,吃点,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
云词看着掌心被塞了的几颗果子:“你刚才去摘果子了?”
“嗯,顺便找一下出路。”之前那只大黑鸟被他刺伤彻底发狂,把他们带到这裏,当时他急着给她疗伤也没註意这个地方谁哪裏。
刚才他疗完伤出去寻食物时,才发现这个地方很诡异,四处都是浓重的化不开的雾,飞到半空往下看,就发现这是一个深陷的窝,外面浮动的山岚都往这个山窝裏涌。
“怎么样?”她还要去找温酒寻灵泉。
“等你休整好,我们就去看看。”余浕也没寻到可以走出去的路,只能飞出去。
云词听着话,急忙把自己的衣服还有小鱼缸拿上:“现在走。”
余浕看她着急的样子,故意问道:“你是着急回去找你师兄吗?”
“对啊,他们肯定会担心我的。”云词说完看‘她’的神情,按照余浕那个霸道的性子,听到这话肯定会挂脸。
但是她瞧这人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余浕註意到她探究的模样,神色自若地说:“确实会,那先走离开。”
云词点了点头,想跟着人离开,余光看到她丢在一旁的衣服,指了指被垫臟的衣服:“那是你的吗?”
余浕看到那件衣服,感觉自己有点疏忽,遮掩了所以的痕迹,但是忘记她身下的衣服了。
只能随便扯一个理由:“嗯。”
“你带男人的衣服做什么?”云词好奇地问道。
“有些时候办事身份需要变一下。”余浕想到自己装成女人的模样,也是为了在寻到雪罗过和灵泉后,直接把她给逮回去。
免得暴露真实的身份,她有想方设法地跑路。
云词像是相信了,点了点头,心裏却觉得甄蜜的性子应该不会考虑这些。
尽管她没见过真正的女主。
余浕没有再耽误时间,直接说了句走,就往外走。
云词急忙跟上去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现在天还没太亮,只有熹微的光透过白茫茫的雾落在他们两身上。
她一边啃果子,一边朝他问:“你来蜃林做什么?”
“被人骗来的。”他伪装成甄蜜之前,看过这人记忆,关于甄蜜的事都清楚。
云词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居然回答出来了的。
“你瞧起来不像会被骗的。”
余浕低头看她,靠近她的脸,直接问:“你在怀疑我的身份?”
云词望着‘她’清澈的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确实对眼前这人的身份存疑。
她还没回答,又听到‘她’说:“若是不信,你可以自己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