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孵出来(500营养液加更)◎
虚微伸手把火灭了,
看自己被烧焦的胡须,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孩刚出生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知道你不是她母亲。”冷霜将把小被子烧着的蛋给接过,
抚灭蛋蛋身上的火,
换上新的小被子放到了云词的身边。
有些不安的蛋蛋立刻就安静下来,
乖乖地靠在云词的脑袋旁。
云词刚生产完,
满脸可见的虚弱。
虚微轻嘆:“也是辛苦守心了,什么都不知道就生下了一个孩子。”
“掌门师兄为什么不告诉她怀孕的事?”
“余浕那孩子命裏本不该有子嗣,苍龙一脉也该断了,
但是这个孩子来的有些意外,我逆天而为用九天灵泉之水帮助他们孕育这个孩子,我若是早告诉她真相,
她要受的罪就不仅仅是这些了。”
冷霜也知道逆天而为,是要遭天谴的。
现在云词稀裏糊涂地生育下这个孩子都九死一生,
若是明知怀孕还生下来,
那她和孩子大概只能留一个了。
这样也算是逃过一劫。
只是她有些担忧地看向虚微:“那掌门师兄,你怎么办?”
“无事。”虚微看向安静的蛋蛋,
眼中满是慈爱,
“这也算还了一些我的罪了。”
冷霜还想再说,
虚微抬手:“守心刚生完孩子你先帮她调理一下身体。”
冷霜知道自己师兄的性子,
没有再说,应了声是。
虚微没有再逗留,
转身往门外去,
走到门外,
他仰头间就看到漆黑的夜空之上突兀地出现了如烈焰般的云霞,
连清冷的月亮都渡着一层暖光。
清水潭那颗遮天蔽月的梧桐树瞬间开满了鲜艷如火的花,
一朵朵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这样的异象,
让他微微诧异。
温怀钰和温酒是亲眼看到那些异象的出现,更为惊讶。
温酒转头看向虚微问道:“师尊,这些异象怎么回事?”
“天降异象。”虚微看着那些落下的花,背手而立,眼中是欣慰,“逆天而行不过是事在人为,这孩子是神脉的延续。”
“苍龙的神脉吗?”温酒问道。
“不仅仅如此。”
虚微伸手接过一片落花:“你们两这段时间照顾好她。”
他说完就消失在清水潭。
温酒看着自己师尊消失,抬头又望向高空之上久久不散的彩云,心裏都是不解。
不仅仅是苍龙的神脉?那还有谁的?
温怀钰倒是不在意这些,他伸长脖子想往屋内看看姐姐怎么样了。
“师尊,姐姐没事吧?”
“应该没事,冷霜小师叔在裏面。”温酒靠在一旁。
“我能进去看看姐姐吗?”他手攀在门上。
这时门也被打开,冷霜走出来看到温怀钰便微微弯腰,朝他温和地说:“她没事,这几日不能进去打扰她。”
“那姐姐生了个弟弟还是妹妹?”
“是个小妹妹。”
“我能看看吗?”温怀钰一直希望有小伙伴跟自己玩。
温酒也有些好奇,苍龙的后代是什么样的。
冷霜笑着点了点头:“我抱过来给你们瞧瞧。”
没一会她就将窝在小篮子裏安睡的蛋蛋给他们看。
温怀钰和温酒看着那颗还没拳头大小的粉蛋,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小娃娃吗?”温怀钰好奇地问。
“要等再长大一些会出来,那个时候才是小娃娃。”
“那姐姐是不是还要孵蛋蛋?”温怀钰有些兴奋,然后被温酒拍了下脑袋,“每日用灵力滋养自然就能长出来了。”
温怀钰嘿嘿地笑了笑:“师祖,蛋蛋什么时候能破壳出来啊?”
“这个不一定,看机缘。”
温酒:“机缘?”
他记得这应该会有个时间段的。
“这个孩子同其他的不一样,所以孵化要看她的心情。”冷霜说完便将蛋蛋给盖好小被子,“你们别轻易碰她,她害怕了会冒小火苗的。”
温怀钰一听就更兴奋了,眼睛都挪不开,心想,一颗蛋怎么冒小火苗。
温酒也是头次听这么稀奇的蛋,伸手想碰碰看,还没碰上就看到本来安安静静躺着的蛋,像是被吵醒了,滚动了下,然后很不高兴,蹭的一下冒起了火,直接烧起他的衣袖。
温酒:“……”
温怀钰在一旁哈哈大笑,冷霜急忙用温柔的灵力安抚蛋蛋,笑着对温酒说:“刚睡醒,有点不高兴了。”
温酒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脾气跟她母亲挺像。”
他将袖子的火灭了,看着这颗蛋蛋,眼中也是喜爱。
冷霜怕蛋蛋冷着,给他们看完就放到了云词身边,要温酒和温怀钰在外面看顾着。
自己打算去弄些滋补的食物给云词补补身体。
温怀钰坐在院子裏的石桌前,撑着下巴看天边的月亮,心裏担心,也不知道大魔头那边能不能看到这样的异像。
要是看到了,又找来可怎么办。
南海。
莫如月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异像,手指掐算了下,急忙走到趴在桌上熟睡的诸桀旁,把他弄醒说道:“外面刚才出现了异象。”
“嗯?”诸桀睡的迷糊,一时间没想到明白什么异象。
莫如月把他拉到窗边,想让他看这些如火般烈焰的云,但是再次抬头看,却已经没了痕迹。
“没看到什么啊。”诸桀揉了揉眼睛。
她把他推开:“已经过去了,我刚才算了下时间,很有可能是她生了。”
诸桀听到这个,睡意一下就没:“那跟余浕说一下啊。”
他说着就要往隔壁去,但是走到门口脚又收住:“你确定吗?”
莫如月也没亲眼看到什么,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不确定。”她如实说。
“那要是不是这么办?”诸桀看余浕从外面回来就没出来,之前还失魂落魄的。
莫如月摇头:“先说,不是再商讨。”
一时也只能这样了,诸桀敲了敲余浕的房门:“余浕,我们有事跟你说。”
但是屋内没有任何声响。
诸桀又是敲了几下,见门不开,直接将门推开,但是推开门屋内只有漆黑,还有地面杂乱的酒坛。
屋内空无一人,空余酒香。
“人呢?”诸桀有些担心。
“去找找吧。”莫如月有些不放心,正想出去找,就看到半空出现一行字。
本君已回虚仑。
他们看完那行字,也着急忙慌地往虚仑山去。
但是余浕并没有离开南海,他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浑身都是醉意,猩红的眸子看着高挂于天的明月,只觉得亮的刺眼。
他将手中的酒壶丢向那高空的月亮,最后只听到瓦片碎了一地的声音。
余浕看着那零落的酒坛碎片,冷笑了声:“真没用啊。”
也不知道是说他自己,还是那个没砸中月亮的酒坛。
他一个人往前走,酒意在身上发酵,脚步虚浮踩在一堆碎片之中,脚掌被尖锐的碎片刺破,他也像没有知觉,麻木地走着。
余浕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是不想呆在有她气息的地方。
但是这个地方何处没有她的气息,客栈之内是她和他暧昧相拥的地方,长街之上她还扯着他的手路过一个个摊位。
她高兴地喊他余浕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
可如今他们已经是陌路人。
余浕孤身一人往海滩之上走去,他坐在海浪之中,看着浪潮在月色之下微波粼粼。
他掏出新的一坛酒,仰头灌了干凈,他本就不爱碰酒,今晚却不知道喝了多少,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明,本以为酒能忘忧,但是他脑海却不断重覆她说的那句对不起。
心裏的怒火似乎被酒引起,烧的他身心具焚将手中的酒坛直接丢进深海之中。
他双手一指,本来还平静的海浪顿时掀起了巨浪,慢慢地汇聚成云词的模样。
他拳头死死地握着,被酒精麻痹的意识让他此刻只认为云词出现在自己眼前,眼睛要渗出血来般猩红,质问着:“你又来做什么!又要来玩弄我吗!”
但是‘她’没有回答。
“还是来可怜的我的。”他咬着后牙,恨不得将她吃了,可是回应他的依旧无声。
余浕混沌的意识像是反应过来,‘她’的冷漠和随时会离开。
便像是疯了一样,猛地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去,语气和缓了几分:“色色,你现在跟我走,我就原谅你。”
他伸手想将她抓住,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都是湿漉还有鲜红的血,根本没有她的痕迹。
余浕僵了许久,才自嘲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余浕,你真的疯了,才会相信她会跟你走。”
“她多么狠心的人啊,你怎么敢痴心妄想。”他盯着手中的水痕,鼻尖酸涩,隐于黑暗的眼眸湿润到盛不下两行湿热,轻喃着,“余浕,你怎么敢想。”
他彻底没有念想,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闭上眼任由海浪将他卷进深海之中。
只有深海之下没有她的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