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虚仑◎
趁夜,
云词再次去寻虚微,想问问他如何去虚仑。
但是虚微应该是有事出去了,她没能在入微殿寻到他的人影,
返回的途中反而遇到了温酒。
离得远,
她本来没看清楚什么,
是温酒喊了她一声,
她才註意到他坐在入微殿的屋顶上。
云词飞身上去,不解地看他:“大半夜的,你坐这裏干嘛?”
温酒挑着眉看她:“我还没说你,
还坐着月子就到处跑。”
“修仙之人也讲究坐月子?”云词不理解,都是想成仙,怎么还在意这种俗事。
“大概不在意吧,
我也不懂,只是记得年幼时,
我母亲生下妹妹后,
身体一直不好,那些人便说是生产后没养好身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她的脸,
云词觉得奇怪:“妹妹?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有个妹妹。”
温酒挪开视线,
喝了口酒:“嗯,
她很小的时候就不见了。”
这倒是让云词有些意外:“找不到了吗?”
“不知道。”他摇了头,
望着漫天的星辰神情都是沈重。
她不太擅长安慰,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说道:“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或许我能帮你算一卦。”
要是书中刚好还有他妹妹的剧情,
也能帮他一些。
但是温酒只是笑了声:“就你那江湖骗术?”
“江湖骗术?”云词觉得这人对自己有很深的误解,
想到甄蜜的事,
她拍了拍他的肩,
“我之前给你算的桃花劫,难道没应?”
温酒听到桃花劫瞬间就想到云词之前跟自己说,他会在南海遇到喜欢的人.
他莫名想到了甄蜜。
神情愈发的凝重。
她看他突然严肃的模样,打趣地问道:“看来你这大半夜喝酒不是想参悟无情道,而是想借酒相思。”
醒来后她就一直忙着照顾蛋蛋,没时间解决温酒和甄蜜的事,现在说上了刚好可以聊一聊。
温酒侧目看她,云词正一副高深目测的模样,手指掐算着:“又给你算了下,甄蜜就是桃花劫。”
他不是第一次听她说他有桃花劫,之前他都不在意,现在倒是有了几分好奇:“为什么不说她和我有缘,而要说是我的桃花劫?”
“因为甄蜜有她的缘分。”云词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而且,她往后给你带来的痛苦,你很难承受得了,所以尽早放弃,专修无情道。”
温酒瞧她认真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老头子都没敢给我算过命,你倒是算的有条有理的。”
“师尊没给你算过命吗?”她记得自己见虚微的第一眼,他就给她看了她的命数。
“嗯,算天命者折寿,他惜命,虽然能算但是从不给人算。”
云词点点头,越发觉得虚微那老头神神秘秘。
“但是他对你好像不一样。”温酒看向她。
这个云词倒是没发现:“怎么说?”
“一种感觉。”温酒慵懒地撑着头半躺下,“可能跟余浕有点关系。”
“你也觉得虚微和余浕关系不一般啊?”她说到这个就有点激动了,“你说余浕会不会是他的私生子?”
温酒:“……”
他无语地看她:“我师尊修的也是无情道。”
“哦,你也修无情道,但不妨碍你为了女人不要徒弟啊。”云词哼了声。
“那小崽子跟你告状了是吧?”
其实他对丢下温怀钰的事也很愧疚,但是身为师长又不好拉下面子道歉,所以这些日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孩子委屈还不能诉苦了,不过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跟他给甄蜜下跪道歉?我觉得这不是你能做出的事。”
温酒想到当初在蜃林的事,也觉得自己过激了:“他对甄蜜一直都有敌意,我说了他很多次,不能这么不尊重长辈,他却没有听进去,当时也是情绪上头,才让他下跪认错。”
“那你知道你把他丢在蜃林,他被毒蛇环伺,若不是余浕救他,他可能就会永远葬身在蜃林了。”
温酒沈默了,眼中满是愧疚,仰头喝着酒,几口酒下肚,他清明的眼睛也有些几分醉意:“是我高估了我自己,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先带甄蜜离开,等我想返回去找怀钰时,已经回不去了。”
“你有跟他说清楚并道歉吗?”云词问道。
温酒摇头:“都过去没什么好说的。”
“你觉得过去了,但是怀钰还记得你把他丢下的事。”云词并不想看到温酒和温怀钰心生间隙。
她说完见虚微那老头回来了便起身说:“怀钰把你当父亲一样敬畏,你不该用这个去伤害他,而且你若是真跟甄蜜继续纠缠,他可能会死在你的劫难之中。”
温酒楞在那裏,看她离开,转头望着漫天的星辰,有种茫然。
他不知道云词算的对还是不对。
云词飞落在地,后脚跟着虚微进了入微殿。
“你同守清说了什么?”虚微斜眼看她,明明什么都了如指掌,却还只明知故问。
“我跟他说他有桃花劫啊,要他不可因为不合适的情爱,伤害身边的人。”
虚微眉目都是慈祥的笑:“若是我告诉你,透露天机,你自己要承受一份因果,你还会告诉他们这些吗?”
“什么因果?”云词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
“可能是磨难,是死亡,是绝望,反正不可能是好的。”
“那就不说了,我这个人最怕死了。”云词笑嘻嘻地应着。
虚微转头看她,云词也回望着他,眼中澄澈清明。
他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问:“这么大晚上,来找为师有什么事?”
云词急忙说自己的正经事:“我打算去找余浕孵蛋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去虚仑,也没有办法进入他的地盘,所以想问问师尊有没有什么方法。”
“要温酒带你去虚仑吧,但是他也踏不进余浕的宫殿,怎么进去还得靠你自己。”
“我自己去也行。”在蜃林时,余浕吃过她跟温酒的醋,若是再让他看到自己跟温酒在一起,更麻烦了。
“怎么嫌弃师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边的温酒,带着醉意朝她笑着问。
云词实话实说:“余浕觉得你跟我有一腿,我不敢带你去,怕会火上浇油。”
温酒差点被口水呛死,觉得这个理由很好:“咳,那你自己去。”
虚微也没想到:“既然如此,还是你只身前往,免得节外生枝。”
他手一伸,云词身上还挂着的追杀玉令到他手中,一道光微亮,云词就看到一直没出现的阿飘再次出现。
“这个玉识几百年来经过多人之手,涉猎之广,但是修为太薄弱很难化形。”虚微说完他手中的灵力就包裹着阿飘。
本来像晴天娃娃一样的阿飘,落在地上,变成了同温怀钰一般年纪的小姑娘。
“主人!”阿飘高兴地看着她。
虚微看到玉识化成人形,便收回手:“她能带你去虚仑,还能帮你规避一些暗中的危险。”
云词摸着刚到自己腰间的小丫头,摸了摸她的头,想到之前每次被坑都是因为她,让她提前预知一些危险可能不太现实。
但是虚微都给她化形了,不带着也不好,只能应下了。
“你这一去,若是有危险,便传音给我们。”温酒在一旁也不放心地叮嘱着。
“我的传音镜坏了。”云词把自己碎了的传音镜拿出来。
温酒看那碎的不成模样的镜子,指了指她腰间的挂着的金镶玉玉佩:“你不会还不知道,门派玉佩也能传音吧?”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云词把自己腰间写着守心二字的玉牌拿起,“怎么操作?”
“指腹按上,心裏唤名字便好。”
在温酒的指示下,云词唤了温酒的名字,温酒腰间的玉牌就动了。
“原来这样也行。”她转念又唤了虚微的名字,看向他腰间,发现他腰间并没有佩戴玉佩。
只能作罢。
但是该有的都有了,云词很满意朝虚微说:“师尊,我明日就出发了,等孩子孵化出来,我就回来。”
虚微点了点头,又问了件事:“这次去蜃林我要你寻的灵泉你寻到了吗?”
云词这才记起还有这件事,急忙把自己在蜃林收集的灵泉水给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灵泉水。”
虚微看了看,眉心微锁:“你收集的时候灵泉是不是已经有异动了?”
云词记得这水是最后才收的,那个时候都泡了她跟余浕两次,点了点头。
“可能还需要一些东西辅助才能帮你治好眼睛,你先去虚仑将孩子孵化出来,其他的我要温酒帮你寻寻。”
“那麻烦师尊和师兄了。”云词感觉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能抱上这些大腿,也是很幸运了。
温酒和虚微又是不放心地朝她叮嘱了几句,云词这才带着阿飘从入微殿离开回到清水潭。
把阿飘安顿好,自己回到屋内,撑着下巴看正在篮子裏安静睡觉的蛋蛋,伸手摸了摸:“宝宝,我们明天要去找你爹爹啦,你爹爹刚开始可能会很凶,但是你别怕,他是很喜欢你的。”
她已经想好了余浕会怎么对她了,只是不想宝宝被他吓到。
毕竟她清楚,余浕会是很爱自己孩子的父亲,她希望蛋蛋不会惧怕他。
她安抚地摸着蛋蛋,蛋蛋也乖顺地蹭她的指腹,滚了个圈,然后不动。
云词有些哭笑不得,她不知道是蛋的形态让宝宝看起来憨态可掬,还是她不聪明的样子蛋壳也遮挡不住。
这一夜云词没睡的很好,做了一夜的梦,梦裏的她找一次余浕,就被他弄死一次。
往覆死了几次后,她惊醒,看外面大亮的天,擦擦冷汗急忙发起身,收拾了下就打算带着蛋蛋和阿飘离开九天之巅去往虚仑。
温酒和温怀钰来送行。
词温酒给她一柄剑:“这柄剑能带你御剑飞行,危难时也能挡一挡。”
云看着剑就想到自己梦裏,自己被余浕一剑捅死,不是很有兴致地接过,道了谢。
温怀钰看她眼下没睡好的青黑,担心地问:“姐姐你怎么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被噩梦掏空了。”她朝他们两摆了摆手,没有再耽搁直接御剑离开,直飞虚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