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也不能瞧不起结巴。
到了晚上,李今流陪着林绾坐在大堂裏,林绾磕磕绊绊地让李今流去楼上休息,她面无表情,李今流逗了她几次,见她总是别过脸,知道她心裏纠结,倒是嘻嘻哈哈的上去休息。
李今流走后,大堂只剩下她一人,时而迷迷瞪瞪地睡一会,时而惊醒看着一地的人。那天晚上,大漠的风格外的冷,风沙卷着客栈的大门哐当哐当直响。
她总觉得这个夜晚格外的漫长。
“绾绾,醒醒。”李今流叫醒林绾。
昨晚她在大厅坐了一夜,迷迷瞪瞪直到天明,一听李今流叫她,赶紧打起精神。“捕快来了吗?”她作势要往外看,大漠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在朝阳的映照下,满眼的沙子像是铺在大地上的黄金。
呸!想黄金想过头了。
她摇摇头,甩掉脑海中的想法,等看向李今流才发现他脸色不好。
林绾心裏一激灵,总觉得有事发生,着急问道,“怎…怎么…么了。”
李今流说,“老头死了!”
林绾心裏咯噔一声,立即向之前绑老头的地方跑去。
那地方还躺着三三两两惊恐的贼人,倒地的老头靠坐在柱子上,身上被绑得严严实实。他面容安详,猛一看上去像是睡着一般。
林绾头一懵,蹲下探了他的脖颈,确实没有声息,身体温热,死亡时间不超过一盏茶,那说明凶手动手不久。
她脸色镇定,问着李今流,“什么…什么…时候…发现的?和…他绑在一…一…起的保镖和…和…血手…血手…狂魔呢?”
李今流看着老头的尸体,脸色沈默,顿了半天才说,“刚刚我找他问李英雄的事,他已经死了。保镖和血手狂魔跑了。”
林绾看向几个抖成筛子的贼,李今流声音低沈,“问过了,保镖杀的,血手狂魔是自己跑的。”
林绾想说,尸体还温热,保镖穿得一声黑衣在沙漠中很是显眼,现在追还来得及。李今流已然开口,
“我轻功比你好,我去追。”
林绾有些犹豫,她怕李今流跑了,她怕黄金盗的线索彻底断在她这。
她怕抓不到黄金盗又弄丢李今流。
可如果她去追,捕快还没到,这一地的贼无人看管,很有可能会跑。
李今流早就知道林绾这个小笨蛋什么事都挂在脸上,就像现在,她什么都没说,李今流却知道她在想什么。
李今流觉着,有时候做一个傻子也很好,这样他就不用看懂别人的心思。他就不会知道被人怀疑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他嘆口气,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他说,“小结巴,我像你保证,无论追不追的到保镖,我都会告知你。”
林绾从未见过这样的李今流,她总觉得她的眼神裏面藏着什么,一如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她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三月之约。
后来她发誓,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她就扇自己两巴掌。
可现在她知道,要是回到那个时候,她依然会答应。
因为现在,
她又一次答应李今流了。
又一次!又一次!!
以至于两个时辰后,她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以李今流的轻功追一个保镖会用这这这么久的时间吗!!
林绾!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下次碰到李今流那个王八蛋一定一定一定要先把他绑起来。
不,要堵住他的嘴!!!
客栈裏,消失许久的王阿元带着一众捕快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客栈,他们一过来就在客栈裏麻溜地抓贼,时而有人热情的和林绾打招呼。
林绾挂着惨笑心不在焉地和人打招呼,抚摸着重新回到手中的佩刀,杀意渐盛,咬牙切齿地念叨着李今流三个字。
“老大,你没事吧!我担心死了,幸好咱们边关的同僚早就察觉到客栈的事情,我一去就和他们对接好了。”
林绾抬起头,看着眼前兴致冲冲的王阿元,突然再次涌起一个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个提着贼子的中年捕快跑过来,他一脸兴奋,“听说你们是过来查黄金贼的,我听说黄金盗就是李英雄,李英雄就是李今流,不知有没有找到这人?要是抓到可不能马虎对待啊!得着重关押!!”
“我们烟月城的牢房就很好,任他是谁,绝对跑不了!”
王阿元瞄着林绾脸色不对,猜想林绾肯定是担忧他是否说出李今流就在这。想着幸好没说李今流在这,不然可就有麻烦了,赶紧说,
“黄金盗是京城要抓的嫌犯,不劳烦兄弟关心。”
林绾见王阿元总算是找到脑子,她躲在一边,看着客栈裏的闹剧。
中年捕快和王阿元你来我往说着黄金盗案件的归属问题,小贼们被松开嘴吵闹争辩着冤枉,店小二抱着扫把哭哭滴滴求着捕快不要封店。老头的尸体被放到一边盖上惨白的白布。而这时,门外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他脸上蒙着纱布阻挡风沙,皮肤粗糙却红润,林绾看他穿着打扮像是旁边烟月城的居民。
他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林绾姑娘在哪,这有你一封信。”
林绾两步上前,看着大汉手裏的信封,约么能闻见油墨的味道。她犹豫一下才接过打开,不知道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给她送信,
定睛一看,一股火冲上脑门,只见上面写着,
“绾绾姑娘,事出有因,实在抱歉,老者身边的保镖身法奇怪,某追到烟月城便失去他的踪迹,此人善于易容,恐身份有假。原谅某言而无信,客栈唯一能证明我清白的人已死,此事蹊跷,恕某不能随你去京城。待某查出幕后主使人,必定负荆请罪,任姑娘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