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钱柚走开,吕轼拿手肘捅了捅季林则的胳膊,自以为小声地说:“季儿,钱柚学妹要被这位抢走了,你不表示表示?”
季林则压根不搭理他,吕轼便又跟赵典说话,“哥们,你和钱柚学妹什么关系啊?她还帮你打饭。”
赵典无害的笑了笑,“朋友。”
“嘿,我可不相信。学妹可不是什么人都帮打饭的——”
吕轼笑得不怀好意,又碰在一旁若无其事吃饭的季林则,“是吧,季儿,我也就见过钱柚学妹给你买过饭。”
吕轼语气裏的引战意味太浓,让人忽视都忽视不了。季林则能感受到,赵典更不用说。
季林则停下筷子,面无表情瞥吕轼一眼,“吃饭,我要走了。”
吕轼往他餐盘看了一眼:“卧槽!等我等我!”
吕轼在一边狼吞虎咽,赵典和季林则面对面坐着。一会,季林则瘫着脸,解释了一句,“我跟钱柚没有什么。”
赵典点点头,温和地笑着:“我知道。”
季林则安心了,催吕轼,“一分钟。”
吕轼:“唔——等等窝!”
等钱柚端着饭回来,季林则和吕轼已经吃完走了。
钱柚:“这是我最喜欢吃的米粉了,你试试。”虽然他说跟她吃一样的,但还是担心他不喜欢。
赵典拿起筷子夹起尝了一口,对钱柚说:“很好吃。”
钱柚放心了,“是吧。”
吃到一半,赵典突然喊了钱柚一声:“柚柚。”
钱柚咬着米粉,回:“嗯?”
赵典:“你给季林则带过饭吗?”
钱柚露出疑惑的目光,又想了想,“带过。”
赵典垂下睫毛,没说话,沈默地吃完了一碗米粉。
等走出食堂,钱柚才意识到赵典好像心情不太好。她刚想问他,赵典先拉过她的手,把人带到旁边的小路。
钱柚没想挣开,“怎么了?”
赵典低头看着钱柚,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奇奇怪怪。他听到自己说,“我有一点不开心。”
说完他抿了抿唇,这话感觉像小孩在闹别扭。
钱柚却好脾气地问他,“怎么不开心啊?”
赵典沈默着不说话。钱柚想到刚刚赵典问的事,脑袋一转就猜到,“是吕学长跟你说什么了吗?”
话语一出,赵典抓着钱柚的手紧了紧,钱柚明白了。
“我只给季林则带过一次饭,当时他受伤瘸了一个多月,吕学长又不在寝室,我才帮忙买的。”
赵典的眼睛裏映出钱柚耐心解释的模样,听完他轻轻“嗯”了一声。
钱柚笑了。
赵典掩饰性地移开视线,“柚柚,别笑我。”
钱柚:“哦。”
但眼裏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赵典看在眼裏,心臟又酸又甜。
十二月快要到底了,空气又干又冷,小路两边的植物蔫蔫的,都各自收拢着枝干往裏藏。
钱柚边走边给赵典说最近发生的趣事,说到一半,不经意瞥见他露在外面的手红红的,还有一点干裂。
心臟不太舒服。
钱柚停下来跟赵典面对面站着,从书包裏拿出几片小小号的暖宝宝,“把手给我。”
赵典依言把右手交到她手上,下一秒被她捞进她的口袋裏。
暖洋洋的。
钱柚:“暖和吧,我也给你弄弄。”
赵典看着钱柚撕掉暖宝宝的包装,把它们放进了他的大衣口袋裏。
“待会你回去的路上就不冷了。”
赵典感受着手裏的温度,还有彼此间拉近的距离,眸光微闪。他压低了声音,“谢谢。”
钱柚抬眼,“不客气。”
赵典看着她眼裏纯粹美好的笑,受不住似的微微偏过头。
她对他这么好,他会习惯得寸进尺的。
钱柚却丝毫未察觉,还把手也放进自己的口袋裏,温热的手心覆盖在赵典冰凉的手背上。
赵典一顿,问:“你这个周末有事吗?”
钱柚想了想,“没有。怎么了?”
赵典:“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钱柚:“你说。”
赵典:“吴解哥的工作室最近有个研究项目,探究获得性面孔失认癥和相关心理机制之间的关系特征。他们需要采集一些数据供研究参考,你愿意去试试吗?”
钱柚:“解之心理工作室?”
钱骁以前提过一嘴。
赵典:“嗯。”
钱柚:“学术研究啊,那我要做什么吗?”
赵典:“他们那边设置了询问和测试环节,你只需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就可以。”
钱柚抓着赵典的手动了动:“你会陪我去吗?”
赵典看着她说:“当然。”
钱柚思忖一会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