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你家那位绝了!”
乐晓推开寝室门,一个箭步窜到阳臺,双手抓住钱柚的肩膀,后者穿着睡衣,嘴裏都是牙膏的泡沫。
“唔嗯?”钱柚眼神疑惑。
“啊啊啊啊,怎么那么绝!”
乐晓嘴跟开了机关枪似的,话突突往外蹦。她手舞足蹈演绎了一遍事情经过。
“你家那位帮你去上了今早的古汉语,然后下课刚好碰上林老教授点名!他当场就被揪出来了。”
钱柚挑眉。
“卧槽,当时我给你狠狠捏了一把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不怪林老教授,主要是你家那位,帮你答到的声音那叫一个字正腔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钱柚咬着牙刷,身体还要接受乐晓激动的摇晃。看乐晓讲得起劲,她也不阻止。
“林老教授当时听到一楞,扶了扶他的古董眼镜,然后问——”
乐晓咳了一声,深沈道:“嗯?钱柚我记得是个小姑娘啦,声音怎么像个男孩子。小姑娘,你站起来我看看。”
“噗哈哈哈哈!笑死了。”
后面进来的于然和时桑也坐在座位上,津津有味听着。乐晓于是说的更起劲了。
“然后然后!你家那位众目睽睽之下,不慌不忙站起来,那叫一个身姿清逸,气质端庄!”
钱柚想,哦,还带吹捧的。
“他跟林老教授打招呼,从容又淡定,说,‘林教授您好,我不是钱柚,她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没能过来听您的课’。林老教授就问,那你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啦?你不是我们院的啦?”
乐晓模仿林老教授的“啦”字,语气颇为正宗。
“我当时咯噔一声,要遭。结果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其他学校的,一直听闻您的课堂生动有趣,听过的人都受益颇深,我就顺势占了钱柚这个机会。希望您不介意我的自作主张。’
他真敢说,还生动有趣,我都快昏昏欲睡了!”
乐晓顺带吐槽了一下林老教授的课堂氛围,又接着说。
“然后林老教授就问,那你今天收获了什么啦?我当时又一个咯噔,林老教授说的东西,我这个文学系理解都费劲。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直接跟林老教授来了个现场battle,啊呸不是!是现场交流。在场的人一个个从刚开始的哄笑吵闹到目瞪口呆,眼镜跌破一地。啧啧,你家那位,果然凡人所不能及。这大概就是s大学神的自我修养吧。”
“我们还给这次交流取了个名字,仙气飘飘vs仙风道骨。“
乐晓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钱柚听完,牙也刷好了。她把漱口杯放到架子上,问:“他现在在哪?”
乐晓神秘兮兮:“你猜?”
钱柚了然:“楼下?”
乐晓:“是的呢。”
钱柚走进寝室三两下换好了衣服,头发再随意往上撺掇几下,套上鞋,然后开门出去。
身后传来乐晓和于然、时桑的调侃嬉闹声。
时间已经来到一月份中旬,钱柚踏出寝室楼,外面的风冷飕飕的,冻得她一个激灵。
地面有点滑,她走的很小心。
在寝室不远处的桂花树下,赵典穿着卡其色的大衣,手裏捧着一杯热茶,一眼看过去确实如乐晓所说,身姿清逸,气质端庄。
“赵典。”
赵典循声朝钱柚看过来,冷淡的眉眼一下子变得生动。他往她身边走过去,手裏的那杯热茶被递到钱柚面前。
钱柚就着赵典的动作,低头咬了一口吸管。
“呼——暖洋洋的啊。”她心满意足地喟嘆,再咕噜咕噜地就着这个姿势喝完了整杯热饮。
赵典手指抓紧杯身,问:“是不是有点甜?”
钱柚抬眼:“没有,非常好喝。”
钱柚喝完拿过他手裏的空杯,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扔了。再走回赵典身边,摸了摸赵典的手。
好像挺暖和。总算没有之前见面那样冷冰冰的了。
钱柚拉着人往校外走,边走边闲聊。
钱柚:“你今早几点过来的?”
赵典:“七点半。”
钱柚:“那么早啊。”
赵典:“不早,我开车过来很快。”
钱柚:“可你都能帮我上课了。”
她昨晚打算熬夜搞一个课题任务,搞之前随便跟赵典开了句玩笑说,要是你能帮我上明早的早八就好了。
然后他当了真,跨越大半个城区给她代了早八的课,还一代就是一个上午。
赵典表情歉疚:“抱歉,我好像搞砸了。”
听着赵典语气裏有些丧,钱柚逗他:“抱歉没用喔。”
赵典紧了紧手:“柚柚。”
钱柚忍不住笑了。她算是发现了,赵典撒娇的时候喜欢喊她,紧张的时候也喜欢喊她。
怪可爱的。
钱柚晃了晃牵着的手,“宽宏大量”地说:“下次不用这样,天气那么冷,多睡一会。嗯?”
赵典敛下眼睑,“好。”
走了一段,赵典试探地提议:“柚柚,去我那裏吧,我做饭给你吃。”
钱柚惊异:“你会做饭啊?”
赵典:“嗯,你要不要尝尝?”
钱柚有一点犹豫。
今天周四,下午和晚上都没有课,加上昨天的课题任务也弄完了,现下确实没有什么事要做。但是,去赵典的公寓,吃人家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