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般景象,童子娴只觉得心中一股怒火“蹭蹭”的冒上来,二话没说跑出酒吧开着车就绝尘而去,一路上,童子娴思绪乱的很,眼前不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一幕,心中开始隐隐作痛,停了车,趴在方向盘上,泪再次悄无声息的落下来。
“万一他们喝了酒……”耳边闪过小文的提醒。
童子娴猛地醒过来,又发动车子急速赶了回去。刚到酒吧门口,就看到宋毅秋半搂半抱的扶着白雅晴从酒吧裏出来。
“放开她!”童子娴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白雅晴拉到自己怀裏。
“童子娴?”宋毅秋惊讶又不解的看着童子娴。
“呃……那个,秋少。”童子娴张了张嘴,脑海裏迅速搜罗着理由,“那个……”对了,童子娴眼珠一转,“那个雅晴姐的经纪人欣姐找她有急事,打她电话打不通,所以让我帮忙找她!”童子娴说完心虚的吁了一口气。
“周欣欣找她?”宋毅秋挑着眉反问道,明显的一脸质疑。
“嗡嗡……”
童子娴一只手紧紧抱着白雅晴,一手从口袋裏拿出手机。
“哦,欣姐啊,嗯,我找到了,这就带她过去,嗯嗯,好!”童子娴过了手机,看到宋毅秋脸上的质疑没有了,从心裏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我先送雅晴姐过去!”童子娴撇下不甘心的宋毅秋,扶着白雅晴进了自己的车,然后向酒吧门口的小文打了个“ok”的手势。
看着旁边的白雅晴醉的不省人事,童子娴心紧紧地揪了一下,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让你这样去买醉?车子不紧不慢的行驶着,童子娴时不时的看看旁边的人儿,到达白雅晴入住的酒店门口,童子娴才意识到还不知道白雅晴具体住哪层楼、哪个房间,于是轻轻晃了晃白雅晴的肩膀:“雅晴姐,雅晴姐……”
白雅晴鼻子裏发出“嗯嗯”的鼻音,眼却没动一下,童子娴无奈又心疼的拂拂她额前垂下来的碎发,看到酒店前臺站着几个人,童子娴想了想,掉头开向了自己的公寓。
停好车,童子娴把白雅晴抱出车,轻轻把她的脚放在地上,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努力地向前走了几步,最后嘆了口气,弯腰横抱起她,果然想象中的轻。
直到把白雅晴轻轻的放到床上,童子娴才松了口气,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样子,童子娴心中的怒气转为心疼,从衣柜中找出一件自己的睡衣,准备给她换上。
为白雅晴褪去火红色长裙,一块精致的蝴蝶玉佩映入眼帘,童子娴的手在空中停住了……许久,童子娴才颤抖着手伸向白雅晴细长的脖颈处,轻轻拿起那块玉佩,抚摸着,是她!真的是她!童子娴又伸进自己的脖颈拿出一直佩戴的蝴蝶玉佩,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
“姐姐,你要去哪裏?”整整两个多月,这个邻家姐姐陪自己去游乐场玩,还给自己讲故事,又温柔又体贴,还对自己那么好,自从妈妈走后,自己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可是奶奶说她要走了。
“去上高中啊!”姐姐笑着摸摸自己的头。
“还和思思玩吗?”
“会啊,我回来了就和你玩,好不好?在家要听奶奶的话。”
“嗯,好,对了,姐姐,”自己从口袋裏掏出一块精致的蝴蝶玉佩,笨手笨脚的给姐姐带上,“奶奶说,这块玉佩是妈咪在我百日的时候,给我的礼物,送给你!”
“你妈咪送你的,我怎么能要呢?”姐姐边说边去解红绳,却被自己稚嫩的小手拉住。
“我还有啊!你看!”自己像变戏法一样又从口袋裏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
童子娴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两块玉佩是有差别的,自己玉佩的背面刻了一个“l”,而白雅晴戴的那块则刻了一个“z”,两块玉佩正是“梁祝”的打头字母,缘分真的好奇妙!
“呃……”也许长久暴露在空气裏,白雅晴不自觉的缩缩身子。
童子娴收回思绪,迅速的给她套上了睡衣,又看了一眼那块蝴蝶玉佩,玉佩没变,只是原来的红绳好像换过了,最后眼光落在那精致娇媚的面容上,童子娴的目光变得无限深情和温柔,情不自禁的俯身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然后脸红红的出了卧室……
清晨,一缕阳光暖暖的洒进屋子裏,照着床上安静睡着的人儿,微卷的长发慵懒的遮住了半边脸,被子被蹬在床的角落裏,乳白色的睡衣衬着白皙的皮肤,犹如睡着的仙子。
“嗡嗡嗡……”白雅晴烦乱的摸索起手机。
“餵!”声音透着慵懒和不耐烦。
“晴姐!还没起床啊?昨晚去哪裏了?”周欣欣关心的问道。
“去哪裏?”白雅晴想起和宋毅秋去酒吧,然后喝醉了,去跳舞,然后……白雅晴猛地睁开眼,陌生的房间,下意识的俯身一看,自己的衣服呢?
“晴姐!在听吗?昨晚秋少打电话来问我让童子娴找你什么事?”听到童子娴的名字,白雅晴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墻壁上童子娴的照片,心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晴姐!”周欣欣又一次喊道,这晴姐怎么了,大早上心不在焉的。
“哦,欣欣,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工作的事!”
“哦,”白雅晴听罢抚了抚胸口。
“你现在在哪裏啊?”
“我……在子娴这裏……”白雅晴说完竟有些心虚,仿佛小学生谈恋爱被老师逮着一样。
“哦,好,那你们要及时去片场,别迟到啊。”周欣欣并没有多想,匆匆挂了电话。
白雅晴坐起来环视了一下房间,一张双人床占了房间的大约三分之一,床头有个高高的书橱,上面摆满了各类图书,书橱下面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水杯、一张童子娴大学的毕业照,书橱旁边是一米高的柜子,可能是放衣服的吧,白雅晴猜想。
窗户边上是一个不大的书桌,桌上放着一臺笔记本电脑,几本书,一个笔筒,裏面有几支笔,床上是淡黄色的床单,很温馨,床头的墻壁上是童子娴的一张大照片。简单、朴素,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白雅晴伸了个懒腰,下了床,来到客厅,看到童子娴睡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童子娴睡得正香,忽然感到鼻尖痒痒的,于是用手一拂,没了,一会儿又开始痒,童子娴左右大幅度的摆了摆头,最后无奈的翻开惺忪的眼,一张美丽无比的脸立刻放大在眼前。
“雅晴姐,你大早上的吓死我啊?”童子娴用手抚了抚心臟的位置,舒了一口气。
白雅晴没搭理她,轻轻捻起她垂在耳侧的一缕长发,微微侧了侧头,一副特无辜特清纯的表情:“你昨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昨晚对你做了什么?童子娴一脸茫然的翻着眼珠,借着高低优势,童子娴垂下去的目光落在白雅晴微敞的睡衣领口上,风光旖旎迷人,思维一下子放空了,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又蓦地想起那个偷偷的吻,脸“唰”的一下子红了。
“我的衣服……”白雅晴顺着童子娴的目光低下头,心裏偷偷一笑,拉拢起衣领,一脸委屈的提醒道。
“你的衣服,我帮你洗了,在阳臺上挂着呢!”童子娴打断白雅晴,老老实实的交代。同时借着高低优势,眼神总是情不自禁的向白雅晴的领口处瞄去。
“那……周欣欣找我什么事?她刚才打电话说你说她找我。”白雅晴挑了挑眉,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她……”童子娴挠着后脑勺,向上翻着眼珠,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秋少也喝酒了,我怕你们酒后乱性,所以找了个理由把你接回来了。”童子娴见白雅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了。
白雅晴听罢,轻拍了一下童子娴的头,嗔怨道,“去你的,什么酒后乱性,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不是,”童子娴慌忙的摇了摇头。
“这是你家?”白雅晴环视了一下四周。
“嗯,租的。”
“这样啊。”白雅晴喃喃了一句,“对了,咱们早餐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童子娴起身准备去换衣服。
“你不会做吗?”白雅晴皱着眉头问。
“楼下有快餐店,很方便的,自己一个人还要做,多麻烦!”童子娴撅撅嘴。
“你天天买着吃啊?”白雅晴一脸的惊讶。
“也不是啊,有时候奶奶过来,或者学姐过来,我们就自己做。”
“学姐?”白雅晴重覆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钟漫妮?”
“对啊,你们也认识哦。”
“你们很熟吗?”
“嗯,还行,她不拍戏的时候喜欢来玩儿,现在在国外拍戏呢!”童子娴边说边往身上套着衣服。
“哦,”白雅晴淡淡的答了一下,心裏失落起来。
洗刷完,吃过早餐,二人就早早赶去片场,趁人还没到齐,便在安静处对起了剧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肆无忌惮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吻戏
随着日子的流逝,渐渐的,童子娴的演技也纯熟起来,她虽为女子,眉宇间却透着三分男儿的英气,再加上辛勤的付出,将那个眉清目秀又有些憨憨的书生公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其实童子娴自从知道了白雅晴就是那个儿时的姐姐,想起那句“长大了,我做你的梁山伯”,不算承诺的承诺,童子娴想起来就无奈的笑笑,同时又感到很幸福,因为自己真的成了她的梁山伯,尽管在戏裏。所以表演起来也分外用心用情,有时候真想这部戏一直演下去多好,可以和白雅晴在戏裏无限的柔情蜜意。
“呵呵,子娴演的越来越好了哦,”何夕喊了“咔”,就笑嘻嘻的走过来,“看来子娴是真的入戏了!”
“谢谢何大导演夸奖!”童子娴拱手作了个揖。
“对了,雅晴、子娴,明天有场吻戏……”何夕看到白雅晴和童子娴微微张着嘴惊讶的盯着自己,打住了话。
“谁说的啊?这上面上没有啊?”童子娴把剧本放在何夕眼前,特别单纯的问。
“噗”,看到童子娴这副表情,白雅晴忍不住笑起来,轻点了一下童子娴的额头,“你笨啊,剧本导演可以随时加场景的嘛!”还不忘无奈的摇摇头,用一双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童子娴。
“哦,这样啊,”童子娴摸摸白雅晴点过的额头,“那……要借位?”因为童子娴记得媒体报道说白雅晴不喜欢接吻戏,除了和宋毅秋,与其他人的吻戏很少见,一般情况下要么借位,要么替吻。
而自己也并没有打算长期在娱乐圈发展,所以也不希望搭上自己的初吻,尤其是和白雅晴在荧幕上公然接吻,虽是演戏,但童子娴想想就脸红。
“嗯……”何夕皱了一下眉,嘆了口气,“其实这个场景是:王献之要梁山伯替他去相亲,谢道韫要祝英臺帮她去相亲,结果二人中途逃到一家青楼,被良玉藏到床下,二人情不自禁的吻了吻,不过没关系,如果雅晴介意,咱用借位好了。”何夕笑笑。
“不用借位吧!”白雅晴打断何夕,看到何夕不可置信的表情才觉得失态,用手蹭蹭鼻尖“咳咳”了两下,“哦,我是说……这个吻应该是梁山伯情感的转折点,剧情需要嘛,呵呵,我……可以接受。”
“太好了,太好了!”
看到何夕春风满面的样子,童子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餵,何夕!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哎,你怎么不问问我介不介意啊?我可不想因为拍戏搭上我的初吻!”童子娴口无遮拦的喊道。
“你会介意吗?和雅晴这个大美女拍吻戏,便宜你了!”
“餵,我也是大美女好不好?”虽然爱穿休闲装,运动鞋,但那飘逸的长发,高挑的身姿,不知多少人羡慕呢!
“好,好,你是大美女!”何夕大笑着拍拍童子娴的头,“好了,雅晴,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期待你们的……荧幕初吻哦!”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不好意思的两人。
“何夕——!你!”望着何夕的背影,童子娴跺跺脚,目中无人嘛,根本就不给人争论的机会。
“童子娴!”童子娴转过身看到白雅晴嘟着嘴瞪着自己。
“雅晴姐,怎么了?”
“你很介意和我拍吻戏吗?”朱唇微启,轻轻吐出几个字。
“没有!没有!”童子娴连连摆手。
“哼!骗人!”白雅晴说完,气冲冲的走向休息室。
“雅晴姐!”童子娴紧追上去,没几步就停下了,因为看到宋毅秋过来了。
“雅晴,为什么?”宋毅秋生生的吐出一句话。
“什么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和别人拍吻戏,我不喜欢……”宋毅秋看到白雅晴身后的童子娴,缓和了一下语气,“怎么不用借位?你不喜欢拍吻戏的?”
“剧情需要嘛,我说了又不算,”白雅晴撅撅嘴,眼神看着前方说,“好了,毅秋,我得回去了!”
“雅晴!”宋毅秋冲着白雅晴的背影喊了一声,黯然伤神的垂下了头。
“秋少……”
听到童子娴轻柔的话语,宋毅秋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人,抽了抽鼻子,强挤出笑容:“我没事儿,呵呵,子娴,再见,我走了!”
“哦,”看到秋少落寞的背影,堂堂七尺男儿,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啊,想到自己,更加惆怅的嘆了一口气。
“雅晴姐!”童子娴推开休息室的门,看见白雅晴正脱下戏服,柔美的曲线,姣好的身材,就这样呈现在童子娴面前,童子娴赶紧低下头,以掩饰内心的忐忑。
看到童子娴害羞的样子,白雅晴在心裏笑了笑,赶紧穿上便衣:“你来做什么?”
“我……真没有介意,我……”
“说谎!”
“真的,和雅晴姐拍吻戏,我求之不得呢,真的,我保证!”童子娴两指并立,指向空中,“而且这可是我的初吻呢……”声音软软的。
“你的初吻……?”白雅晴不确定的挑眉问,同时心裏一喜。
“那当然!”童子娴昂首挺胸,“所以你也不用觉得吃亏!”
“噗——”白雅晴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啦,好啦,这次饶了你!”
“嗯,咱先去吃饭,还是……”
“先吃饭吧,我饿了!”
“好,今天去哪家店呢?”童子娴歪着脑袋,思索着。
“又去店裏吃?”
“呃……”童子娴木木的答道。
“咱们去买菜自己做吧,好不好?”
“去我家吗?”
“难道去我家?”白雅晴白了童子娴一眼。
“好呀,雅晴姐报销机票,咱这就去香港!哈哈哈……”童子娴忍不住捉弄起白雅晴。
白雅晴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才和童子娴进了超市。一进超市,进出口的工作人员就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白雅晴,五月的天气,戴着帽子,戴着口罩,这也太……
“哈哈,别介意,她……有病!”童子娴刚说完,就感到腰间一阵剧痛,不自然的咧了咧嘴,又露出牵强的笑,“哦,我是说,她感冒了,很严重!”
听童子娴这样解释,工作人员才由惊讶转为温和的笑。进了超市,童子娴拉了个购物车,白雅晴开始精心的往车裏放东西,鸡蛋、猪肉、各种青菜、各种水果,种类多样。
“餵!大姐,您这是要把超市搬走吗?”童子娴看着专心致志挑拣的白雅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白雅晴横了童子娴一眼:“你冰箱裏有东西吗?”
“呃……”童子娴一下子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