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语晴闻言一惊,抬头一看,惊诧的回道,“大师姐。”
来人正是玄女门的大师姐李娇云,从竹语晴进门就被她给盯上了,看见她被四个容貌俊美不凡的男子拥在中间,想不註意都难。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像已经“仙逝”多年的四师妹竹语晴了。
“哼,你还有脸叫我大师姐,这些年你都去哪裏了,师傅派人到处去找你,都没有寻着。不是说已经死了吗?怎么又覆活了。”李娇云一直都很嫉妒竹语晴,师傅特别的偏心,那么多年还不相信她已经死了,说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想病了。
“我被毒蛇咬伤了,差点死了。”事实确实如此,是南宫浩天救了她。
“那你伤好了以后,为什么不回来,浪费了多少人力和银两,稍个字回来让师傅宽心也好呀。”瞟了一眼飘影,这个俊美得公子不会是他儿子吧,一点都不像。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师傅现在还好吗?”竹语晴满脸愧疚,她确实想捎信,可是流云说她“死”了,就没敢写回去。
李娇云冷笑了一声,“哼,好得很,不用你费心,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我们玄女门的人。”生怕她回去抢门主的宝座,二师妹跟她已经明争暗斗了十几年了。这次她有幸带多位小辈出来,参加武林大会,明摆着已经胜出了一半,没想到半道还杀出个程咬金,竹语晴没死。
“我知道,大师姐。”
“你没资格叫我大师姐。”李娇云厉声喝道,眼露寒芒。
“不叫就不叫,谁稀罕你呀。走了。”飘影冷哼道,一见面就指责“未来的岳母”,哪裏来的三八货,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他一巴掌就拍死了,还给她在这裏嚣张。
“你是谁,敢指责我。”李娇云砰然大怒,哪裏来的无名小辈,别以为他的脸长得好看,她就不敢动手。
“你没资格过问本公子的名号。”飘影不想甩她,因为李娇云过大的嗓门,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群,酒楼裏面和外面的路人都有,把他们围成一圈了,都是看热闹的。
“你。。。。”李娇云气得浑身发抖,旁边那么多人看,她的脸面挂不住。
“阿姆,你已经在大门口堵了很久了,让路。”九子不知何时,从人群堆裏钻了出来,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说道。
“阿。。。阿姆。”这小鬼叫她阿阿阿姆,她有那么老吗?李娇云瞪大了眼睛,伸手摸摸脸颊。她今年三十有七,一直都保养得很好,晚辈们都说她,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三天两头都会有人来向她请教保养的秘方。这一句话,让一个一直註重自己美貌的女人几乎气到晕厥。
而且,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这无疑是--万--箭--穿--心--!
飘影看到她脸上的精彩变化,眼裏精光闪过,“大婶,不好意思,麻烦你给这位小弟弟过去。”第一次觉得九子怎么那么可爱捏。
“大婶。。。。”天哪,她真的快要晕倒了。
“阿姆,让让。”
李娇云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指着九子的鼻子怒骂道,“你这小杂种,哪裏来的野孩子,一点家教都没有,乱叫什么。”
“那孩子穿着上好的绸缎,不像是野孩子呀!”
“长得粉雕玉琢,是个小帅哥这,很讨人喜欢。”
“这女人是不是老眼昏花呀,这孩子很有礼貌的请她让路呀!”
一时间,李娇云成了众人鄙视的对象,大家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说谁是小杂种呢?”一个年迈浑厚的声音怒道,大家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过来的老者,眉毛胡子都是花白,但脸膛仍是紫红色,显得神采奕奕,此人正是白云山庄的老庄主白志强。
“哇。。。。”九子哇的一声哭出来,飞快的扑到过去,抱着老庄主的大腿,“爷爷,她说我是小杂种,野孩子没家教。”拼命的掐着大腿肉,好不容易挤出两滴眼泪。
飘影惊诧的看着他的表演,瞪大了眼睛。妈的。这小子演得太逼真了!
这哪是天使呀,明明是恶魔!
“哇,看不出来呀,这孩子居然是白云山庄最小的小少爷。”
“老庄主最疼他了,小少爷不是南陵王府的坐上之宾吗?”
一时间议论纷纷,连白云山庄的小少爷都可以说成野种,大姐我们太佩服你了,而且还是当着老庄主的面说,勇气十分可嘉!
大家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李娇云,踢到铁板了吧,sb!
“哎呦,我的小心肝,不哭不哭,爷爷疼你。”白志强心疼的把九子抱起来,额头上的皱纹皱得可以夹死蚊子了。
转脸怒视李娇云,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说他的乖孙是杂种,看来是嫌她的命活得太长了。“哪裏来的无名鼠辈,敢骂老夫的孙子是小杂种。”
“白庄主,你请息怒,晚辈一时口误。”李娇云的脸变了又变,她看见九子的旁边没有家人也没有随从,才敢那么说的。谁知道这小鬼是白云山庄庄主的小孙子呀。
“老庄主,她是玄女门的人。”旁边有护卫说道。
“哼,口误。四娘怎么会有素质这么低下的弟子,太不像话了。今日老夫看在她的情面上,放你一马,自己滚出去。”白志强怒不可揭,在他开的酒楼大言不惭,找死。旁边马上有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凶神恶煞的站出来,稍有再慢一点,就立马把她丢出去的架势。
“是,晚辈娇云得罪了。”李娇云带着两个女弟子,飞快的逃离了飘香楼。今天她的脸面都丢光了。心裏暗暗的咒骂,竹语晴就是个瘟神,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老夫见过。。。”白志强正准备给竹语晴行礼,被九子制止了。
“爷爷,王妃是微服出来的,你不要声张。”九子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
“哦,难怪,我就说她怎么敢那么大声说话呢,原来不知情呀。”南陵王是不可能让人那么嚣张的在王妃的面前指手画脚的,这白痴女人,死十次都不够。
“老庄主好呀!”
“竹夫人好!”白志强也是相当精明之人,九子他们在路上引起混乱的时候,他就註意到了。一路紧紧跟上。看见自己的孙子跟王妃在一起,小郡主还把他的手拉那么紧,生怕乖孙不见了,激动得他差点老泪纵横。
刚才躲在角落裏,看王妃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责怪。他再也坐不住,正走过来想跟她理论一番。好死不死的听见她骂九子,气得他七窍生烟,人未到声就先到了。
“老庄主请。”竹语晴的礼数十分周到。
“好好好!竹夫人请。”别人想拉拢南陵王多难呀,小孙子一人就做到了,不枉他疼爱一场。不一般那不一般,白志强倍感欣慰。白家后继有人拉。
水月和慕容柒他们,在九子下楼的时候,就从雅间探出了脑袋。就像迭罗汉一样,楼下发生的一幕悉数落在他们的眼裏。
“小子,表现不错。”慕容柒拍拍他的肩膀。
“看不出来,笑裏藏刀,腹黑呀。”飘絮斜着眼睛揪着他,欺负岳母,下次碰见给点厉害的颜色她瞧瞧,女人也照样收拾。
“呃,这些小子怎么这么说话的?”没大没小,王妃好像见怪不怪,白志强却觉得不可思议。
“白爷爷好。”水月笑瞇瞇的跟他打招呼。
“哎呦,小郡主,老夫的孙儿一直在府上唠叨你,真是惭愧呀。”白志强第一次见水月,当然看出她是易容的,小郡主的额上有花瓣胎记呢。
“没事,没事。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么可。。。爱的孩子。”看着九子探究的目光,马上改口,把可怕说成可爱。
“那就好,那就好。”小郡主很好说话呢,真是平易近人。
一时间,雅间裏不时的有笑声传出窗外,热闹非凡。
谁都没有註意到,6号雅间裏,那双恶毒的眼睛。玄女门那个白痴女人,跟左护法一样,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蠢货。没想到小妖女和王妃居然出现在这裏,还跟白云山庄的庄主拉拢在一起了。
她的命就怎么这么好,好事全部都遇上。既然你要送上门,那就别怪本教主不客气了。
第三节
魅婴带着丫鬟打扮的小青,以最快的速度行走。到了一条小河边,看见有人在给马餵水,马上躲了起来。
“小姐,在这裏休息一下吧。”一个穿着黄衣的少女,坐在石头边,用手捧了一把水洗脸。
“香瓜,我们的速度要快一点,赶在天黑之前到达鱼县,姑姑已经在县裏等我了。”李云云把随身携带的水壶往河裏一放,装了满满的一壶水。
“小姐,老门主死得太惨了,估计这仇也报不了了。”行凶之人是南陵王府的无双郡主,她可是赫赫有名的紫龙国太子妃。南陵王手握重兵,位高权重,养有无数的暗卫,百姓们可是爱戴得很。他们只是是江湖之人,普通的百姓,怎能跟皇亲国戚相比较。
“我这不是去找姑姑一起想办法吗,爷爷死不瞑目呀。”想起在悬崖底下发现李厚淳的肉泥尸体,要不是他身上的令牌和身上的服装,她还真的认不出来。太惨了,自打看了以后,她日夜寝食难安。
“小姐,那我们走吧。小沫和老管家还在上边等着呢。”名唤香瓜的侍女,站了起来,拉好马缰绳。
“好的。”
这时候,身后传来“嘶嘶。。。”的声音。李云云回头一看,瞳孔马上放大,嘴巴开得老大,连尖叫都来不及喊出口。
蛇!
好大的一条青蛇,舌头正频频吐着发红的信子。盘着身子,身上的蛇鳞发着寒光,碧绿的眼睛,正凶狠的盯着她们,一步一步的向她们爬了过来。
李云云手上的水壶瞬间掉落在地,“砰”的响声让她回过神来。拔腿就转身想跑。一回头,一只身形巨大的金钱豹,仆着身子对她虎视眈眈,旁边是一条躯体像水桶那般粗大,比青蛇更大更可怕的白蛇。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们。
天哪!这裏又不是迷失森林,在小河边也会有猛兽,世间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蛇,而且还不止一条。
香瓜惊吓过度,两眼一翻,直接倒地,晕死过去了。
“救。。。啊。。。”连救命都来不及叫出口,李云云凄厉的惨叫一声,被青蛇的蛇尾一扫,直接打飞到河裏。又被蛇尾巴卷了回来。放在石头上面,人,已经晕死过去了。
“小青,附身了。”魅婴扭着庞大的蛇身,来到李云云的身边。
“是公主。”
绿色的青烟闪过,哪裏还有青蛇和白蛇的身影。魅婴附在李云云的身上,幽幽的睁开眼睛。“哈哈。。。”掩饰不住狂喜的心情。天助她也,还是母亲在上头保佑。这个女人的脑波裏,竟然有月季和域离,银狼,九子,风之子都在一起。迷失森林裏面,李厚淳是月季害死的,真好!
得来全不费功夫!
水月跟李云云碰面的一幕,已经刻道魅婴的脑海裏。现在她们要去鱼县,找一个叫李娇云的女人,是她的姑姑。
“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站在路边等候的护卫小沫,听到李云云的惨叫声,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玄门的管家也紧跟在后。
“本宫没事,走吧,小沫。天黑之前赶到鱼县,跟我姑姑回合。”魅婴冷冷的看了一眼小沫,这小厮是她的跟班。
“是,大小姐。”听到魅婴说本宫,小沫觉得很奇怪,小小姐的口头弹不是本小姐的吗。怎么又改了。
“走吧。”魅婴走在前面,小沫在后面牵马。
雨后的缘故,小青蛇走过旁边的树灌丛中,看见有几只牛蛙在跳动,旁边还有青蛙的洞口,裏面不时的传出“呱呱。。。”的蛙鸣。青蛇嘴馋的舔了舔嘴唇,眼裏亮亮的盯住那几只牛蛙。
“香瓜,走了。”魅婴厉声喝道,没有的东西,几只牛蛙就被吸引过去了,要是敌人放几只老鼠,她不是跟在后面跑吗。
“是。”小青蛇恋恋不舍的快步跟上,感觉自己的肚子好饿,又不知道吃什么好。刚才那几只牛蛙多肥嫩呀,洞裏肯定还有不少,可惜了,没吃上。
“小沫,我姑姑在哪裏?”鱼县哪裏大,总得有个联络点吧。
“大小姐,到鱼县的时候,在飘香楼左边的书画店裏,有你姑姑留下的口信。”小沫恭恭敬敬的回答,感觉李云云跟平日不一样,又说不上哪裏不同。
“上马了。”魅婴一脚踩着马鞍,稳稳的踏了上去,坐在马背上。
“我不会骑马。”小青蛇刚才山上下来,这马她不会骑呀。
“抱着马脖子走。”魅婴剐了她一眼,扬起马鞭,飞快的策马向前奔去。
“不会吧,香瓜。”她不会骑马才怪,小沫的马术还是她教的呢。
“小沫,那么多废话,快追上大小姐。”管家冲着他怒吼了一句。
“是。”顾不上小青蛇,小沫骑马紧紧的跟在魅婴的后面。
第四节
风玉剑
鱼县碧湖边上,一艘豪华的花船正停泊在在哪裏。
“离歌大哥,为毛的我的运气那么衰,来了两次京城的南陵王府,都没有看见无双郡主。”一个身着墨衣的锦衣公子,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站在花船的船头,单手扶着船拦。容貌绝美,那眸子就是罕有的茶色。鼻梁高挺,双眉如柳,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抛洒在脑后,用一根与墨衣同色的锦带松松系住。全身透着一种傲然绝世的冰冷之气,神情淡漠冷峻。墨衣随风轻舞,与这天然的湖光之色,融合成一道亮丽的风景。让人惊嘆!
站在他旁边的另外一个白衣男子,星眸剑眉,玉面含笑,全身散发着一股诺雅的气质,说话的声音清朗好听,“会见上的。”
“这次来鱼县,再见不上。以后见着了,本皇子要好好的扁她一顿。”风玉剑气哼哼的说道。
他千裏迢迢的从西楚国出发,好不容易来到南月国的京城。离歌到南陵王府一问管家白子墨。郡主跟南陵王妃都到鱼县观看武林大会去了。南陵王和她的“未婚夫”紫龙国太子等等,一大拨人,也尾随跟去了。害他也跟着跑到鱼县来。
老乡呀老乡,见你一面咋就那么难捏。
“呵呵,只要你舍得。”离歌淡然一笑。那时候,他离开南月,四处漂泊,到西楚与紫龙的边界,去找一种香树,此树不但气味芳香,而且还有防虫防蛀的功效。材质比紫檀还要坚硬,是做玄琴的绝佳原料。
刚好,去到的时候,刚好在山下碰到带着四个护卫的少年风玉剑,两人攀谈的一会,惊讶的发现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两人就这样认识,一同上山去寻找香树。一路的的闲聊,发现对方都是无比的钟爱音律,相同的看法和不同的见解,把两个人系到了一起。
音律无国界,当然不会分年龄。就这样,离歌和少年的风玉剑,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怎么会不舍得,离歌大哥,你说她会嫁到紫龙去吗?”虽然还没有见过水月,但是他很不爽,老乡在南月随便找个人嫁不行吗?何必嫁那么远,当皇后很风光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