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时候,沈瓷无条件相信靳译霆说的任何话,好像遇到了任何风雨,只要有他站在前面,她就不会害怕不安。
“手给我!”
他从天而降救了她,他们又联系她的同学,最后都脱了险。
回到家沈瓷才知道靳译霆为了去找她,没有报备路线,直升机在高空差点发生事故。她替他求情,头一回在靳伯父眼里看到了疏离。
她知道报恩,没事就往靳译霆大学跑。他的朋友都笑话他养了个童养媳,为了证明清白,他有了绯闻女友。
再后来,沈瓷高中课业紧,也没机会到处跑,靳译霆回家的次数变多,两人虽然不像从前冷淡,至多能说相安无事。
再后来……
就没有后来了。
谁也不知道,年少的沈瓷心里偷偷藏过一个人,只是那个人风光霁月高高在上,她不配得到,只能远远看着。
远远看着的时候也不错,至少还能看着。
哪像现在……
旧时青梅竹马一个屋檐长大的,彼时随口一张都巴不得对方去死。
沈瓷在病床前坐到天亮,本就乌青的黑眼圈愈发黑沉,脸色白得像纸。她妈妈还没醒,她哪里也不想去。
负责照顾沈瓷的张妈也一夜没敢睡,她陪床的小折叠床放在过道里,一到晚上医院就冷得吓人,白晃晃的灯光,重症监护室这边一个人影也没有,偶尔有,也是医生护士的白大褂飘过。
张妈被吓得不轻,心里又担心今天出的事会被沈瓷收拾。
她哪里想得到自己就是给江绵报个信,想要两头拿钱,就惹了这么大的事情出来?又哪里知道,靳少竟然为沈瓷出头跟江家翻脸?
就在她心里七上八下眼皮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沈瓷从病房出来了。
她惨白着一张脸,黑亮的一双眸子紧盯着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