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床上的杜芳,嘲弄的笑着,“绵绵是靳家的儿媳妇,靳家的仇,她来报有什么不妥?”
沈瓷整个人被震住。
“杜芳现在还有一口气,我们译川当年却是连抢救都没救回来。他一生爱干净,死得那么难堪,全是你们沈家害的,杜芳和沈邱海这两个罪人死不足惜!”
“沈瓷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你摆着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勾引译霆,让他可怜你同情你,但这不会长久,我的儿子我了解,译霆以前说过,他只把你当成他的玩具。”
“玩具是什么意思你懂吗?玩玩而已,腻了就丢。”
沈瓷坐在那,后背没有完全靠在椅背上,背后的窗户吹进来一簇簇的热风,她却一身一身的冷汗。
李慧兰见着沈瓷煞白的脸,才心满意足地伸手拉了江绵,末了还要对沈瓷补一句,“即便译霆占有欲强,不想要扔掉你这个玩具也行。我的译川不在了,译霆是我唯一的儿子,只要他高兴,一个玩宠,我们靳家还养得起。”
江绵却摸不准李慧兰的意思,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伯母,您真打算留着她?”
“你放心,孩子生下来,译霆就是不娶你也得娶。留着她,只会让译霆时时刻刻都记着恨,怕什么?”
沈瓷抬眼看过去。
外头的光明晃晃的,李慧兰身后的背景变成了好多个重叠的光斑,那副刻薄冰冷的嘴脸,她像是从来没有见过。
确实也从没有见过。
五年前车祸发生的时候李慧兰病倒了,沈瓷对她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那个偏爱她的温柔形象里。
只有现在这个时候才能分清楚真正的亲疏,靳译川死了,李慧兰永远不会原谅沈瓷,哪怕沈瓷根本不是那个死因。
人的恨意就是这样,恨着某个人,会连同他身边的相关一切都恨上。尤其是沈瓷这样从小养在身边的,靳家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无辜,因为她终归不姓靳。
沈瓷看着李慧兰背影,眼泪来得猝不及防。这么些天,这么多事,她以为都足够麻木了,猛地见到李慧兰,她还是会有一点点微小的期待,期待有这么一个人来心疼她。
但是怎么可能呢?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这一边的。